他死于见义勇为之后

播什么视频，嘴角还挂着那种新用户看内容时惯有的浅笑。她的身体正在无意识地往前走。
一辆水泥罐车正在从北往南开过来，速度不快，但车身巨大，驾驶室视野盲区很多。女人离斑马线还有三步，绿化的灌木刚好挡住罐车司机的侧方视线。
林北的大脑在他意识到危险之前已经做出了反应。他把豆浆一扔，冲过去，一把拽住女人的手臂往后扯。高跟鞋在地面上拖出一道尖锐的声响，女人被他拽得整个人转了半圈，手机飞出去摔在地上，屏幕碎了一道缝。
罐车从她刚才站的位置碾过去。轮胎碾过路面上一个凹陷的水坑，泥水溅了林北一裤腿。
女人愣住了。她看着地上摔碎的手机，又看着林北，脸色从茫然变成了惊恐，再从惊恐变成了愤怒——被吓出来的愤怒。
“你——你有病啊？！”
“你刚才差点被撞。”林北松开她的胳膊，语气平静。
“我根本不认识你！”她往后退了一步，像在防备一个陌生人。
“不认识我跟你道什么歉，”林北弯腰把她手机捡起来，碎屏上的裂纹像蛛网，“手机我赔。不过你得先承认一件事：你过马路看手机不看路。”
“你——”女人脸涨得通红，嘴唇翕动了半天，眼泪忽然涌了出来。不是委屈，是后怕。她刚才那一瞬间其实看到了那辆罐车，就在林北把她往后拽的那一刻。如果她再往前走一步，她现在就不在这里了。
她蹲下来，把脸埋进手里，肩膀一抽一抽地**气。
林北站在旁边，从兜里掏出第三根烟，点上。他总共带了五根，本来打算一根一天。现在刚第二天，已经只剩三根了。
“行了，别哭了，”他说，“我叫林北，美团外卖。工号你要是需要，我待会找给你。你回头投诉我的时候可以用上。但是我可以申请免责，理由是‘阻止客户死亡’。”
他这话一出来，女人忽然笑了一下。一边哭一边笑的那种，脸上还挂着眼泪，嘴角却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