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为一批布滞留路上，可砖窑下被埋的小虎快不行了

人骑着自行车，拼了命地往这边蹬。
近了才看清，是个穿着蓝布衫的年轻人，满脸是汗。
他看到急救车，把自行车往路边一扔，冲过来拦在车前面。
"你们是卫生院的吧！陈家沟砖窑那边让我来传话！那个孩子不行了！血止不住，人都没知觉了！"
"你们怎么才来啊！报信的人出去都快一个钟头了！"
年轻人拍着车门，声音都劈了。
我猛地推开车门跳下去。
"具体什么情况？有人帮他按住伤口了吗？"
"按了！拿棉袄堵的！可血把棉袄都浸透了，换了两件了！"
年轻人的手都在抖。
"**陈大山让我跟你们说，再不来他就要自己抱着孩子往县里跑了！"
我回头看赵凤霞。
她靠在座椅上，正低头理那两块的确良布，像是在想做什么样式。
"赵主任！您听见了吗！"
"听见了。"
她连头都没抬。
"急什么，不是拿棉袄堵上了吗。"
"堵不住的！如果真的伤到了股动脉，单靠压迫止不住血！"
"你怎么就认定是动脉？你又没亲眼看见。"
赵凤霞终于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我干了十二年，大出血的见多了，真是动脉破了，人早就没了，哪还能等你一个小时。"
我嘴唇哆嗦了一下。
"赵主任，就算不是动脉，持续出血这么长时间，孩子也随时可能休克。他才十岁，体重撑死六十斤，全身的血量不到两千毫升。按这个出血速度……"
"行了！"
赵凤霞啪地把布卷拍在仪表台上。
"苏晚晴，你这是在教我怎么看病？"
"我没有……"
"我看你就是想表现！"
她侧过身子，手指几乎戳到我脸上。
"从你进卫生院大门那一刻，我就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不就是觉得自己学历高，想踩着我往上爬吗？"
"赵主任，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
"没有？那你冲什么冲？一个刚分配来的实习生，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那个报信的年轻人还站在车外面，听到这些话，愣在那里。
"大姐，你们到底去不去啊？那孩子真的快不行了……"
赵凤霞冲他摆了摆手。
"你先回去告诉他们，我们在路上了，马上就到。"
年轻人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赵凤霞，骑上自行车掉头走了。
可车的速度一点也没加快。
赵铁柱甚至还哼起了小曲。
第五章
我攥着药箱的带子，浑身都在发抖。
不是冷，是气的。
这时候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前天报到的时候，分管后勤的老方大夫拉着我说过一句话。
"小苏啊，赵主任这个人，你多让着点。她丈夫是刘副县长，在咱们**县，没人敢得罪她。"
"前两年也来过一个大学生，跟赵主任顶了几句嘴，第二天就被调到山沟沟里的村卫生室去了，到现在还没调回来。"
我当时没把这话放在心上。
现在想起来，字字扎心。
车又走了大概五分钟，经过一个公社的办公院子。
赵凤霞又开口了。
"铁柱，停一下，我进去打个电话。"
我整个人差点从座椅上弹起来。
"赵主任！"
"叫什么叫！"
她推开车门，回头丢了一句。
"我给大强打个电话，问问晚上吃饭的事。"
"孩子都快死了！你还打什么电话！"
我终于控制不住了，声音比我自己预想的大了十倍。
赵凤霞站在车门边，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她慢慢转过身来。
那张脸上的表情，让我后脊背一阵发凉。
"苏晚晴，你再说一遍。"
她的声音反而轻了下来，轻得不正常。
"你刚才是在冲我吼？"
我咬着牙，没退。
"赵主任，我不是冲您吼，我是真的着急。那个孩子等不了了。"
"你着急？"
赵凤霞笑了一声。
"你着急有什么用？你会看病吗？你上过几次手术台？你缝过几针？你接过几个急诊？"
她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每一个我都没法反驳。
是的，我是刚毕业，没有实战经验。
可我在学校的时候，急救课拿的是最高分，导师亲自带着做过三次模拟抢救。
"就凭你，到了现场你也是添乱！"赵凤霞一锤定音。
"老老实实坐车上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