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醒疏离记忆封停十八岁------------------------------------------，伸出去的手迟迟没有落下。，心底那股不安愈发浓烈。眼前的女孩眉眼依旧熟悉，面容还是他刻在心底的模样，可眼神里的生分、拘谨，还有那份恰到好处的疏离，都像一层无形的屏障，硬生生隔在了两人之间。，眼神落在陆沉身上，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打量和困惑。在她仅存的记忆里，自己停留在十八岁高三那年，身边的陆沉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同班同学，关系再好，也只是朋友发小。，看她的眼神太过深沉，太过炽热，藏着她完全看不懂的心疼、愧疚与浓烈的牵挂，那份沉重的情绪，远远超出了普通同学该有的分寸。，嗓音刚醒还有些沙哑，带着青涩的茫然：“陆沉……你怎么一直在这里？我……我怎么会躺在医院里？发生什么事了？”，全然不记得雨夜车祸、舍身救人的任何片段，对成年后的一切过往，更是一片空白。，强行收敛眼底太过浓烈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神色和语气都放得平和自然，生怕吓到此刻心智停在十八岁的她。“你不小心出了点意外，受了点伤，刚做完手术，现在在医院静养。”他刻意避开凶险的细节，说得轻描淡写，“我刚好有空，就过来陪着你。”，脑子里乱糟糟的，很多事情都衔接不上，可又想不起半点头绪。她只能安静靠着床头，下意识避开陆沉的目光，心底始终觉得别扭。，守着她的姿态也太过郑重，让她浑身不自在，却又说不出哪里奇怪。，也不敢贸然提起过往相恋的事，只能安守分寸，安静陪在一旁，给她倒水、调整床头角度，事事照顾得细致入微，却再也不敢有任何逾矩的动作。，护士进来查房，测量体温、检查术后体征，叮嘱了一番静养禁忌。等护士离开后，主治医生恰好折返，看到苏晚已经苏醒，便示意陆沉出去一趟，有事单独交谈。，叮嘱苏晚好好躺着休息，便跟着医生走到病房门外的走廊僻静处。，语气格外严肃：“她醒来我们也观察一阵子了，结合脑部CT和她醒来后的状态，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复杂。”：“医生，到底是什么情况？”
“初步判定是创伤后引发的解离性障碍，疑似人格**，伴随记忆区块断层。”医生直言道，“她现在的心智和自我认知，固定停在了十八岁，只记得十六到十八岁之间的记忆，往前的童年记忆模糊残缺，十八岁往后所有的人生、经历、感情，全部彻底空白，一点都记不起来。”
陆沉身形一震，浑身像是被抽空了力气，心口沉甸甸发闷。原来不是生疏，不是刻意冷淡，是她真的被困在了十八岁的时光里，再也记不起后来的相守与相爱。
“这种情况能不能恢复？”他声音发紧，带着急切的期盼。
“有恢复的可能。”医生缓缓解释，“她的脑部是创伤性损伤，不是永久性坏死，可以通过熟悉的环境、过往的情感羁绊、日常相处的点滴慢慢潜移默化去刺激记忆复苏。人格和记忆很敏感，温情陪伴、循序渐进的情感引导，是目前最稳妥的方式。但每个人情况不同，恢复周期长短不定，也没法保证一定能完全复原，只能慢慢观察、耐心引导。”
顿了顿，医生又特意嘱咐：“切记不要强行逼她回忆、不要贸然灌输陌生的过往，她现在心智定格在十八岁，太过激进只会让她焦虑抗拒，甚至加重意识割裂。顺着她当下的认知相处，慢慢陪伴就好。”
陆沉默默点头，眼底翻涌着心疼、酸涩，还有浓浓的愧疚。
谢过医生后，他独自站在走廊窗边，望着窗外依旧阴沉的天色，心绪难平。一场意外，让她被困在最好的青春年岁里，遗失了往后所有的时光，遗失了和他相爱相守的全部记忆。
他转头望向病房里安静躺着的苏晚，隔着玻璃窗，看着她略显茫然、青涩懵懂的侧脸，心底悄悄立下沉重又坚定的誓言。
是他的疏忽害她落到这般境地，往后的日子，他不会急躁，不会强求。他会放下所有琐事，日日守在她身边，顺着她十八岁的认知温柔陪伴，用过往的情谊、日复一日的守护，一点点温暖她、引导她。
不管要等多久，不管这条路有多漫长艰难，他都会耐心陪着她，慢慢拼凑破碎的记忆，用尽所有温柔，护她安稳，等她找回完整的自己，等她重新记起所有过往。
平复好情绪，陆沉敛去眼底沉重，换上温和平静的神色，转身推门走进病房，继续以一个邻家发小、普通同学的分寸，安静守护在她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