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旧人新魂------------------------------------------，走廊里的工作人员自动往两边让开。，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她身上——震惊、好奇、敬畏，还有那么一点点不敢相信。。，让三个见惯了大场面的导师全部起立鼓掌。三分钟，让陈朗那种以骂人出名的导演红了眼眶。三分钟，让全场几百号人屏住呼吸，连咳嗽都不敢。“瞪眼姐”？。。，齐刷刷看着她，表情精彩极了。有的一脸复杂，有的低头装死，还有几个——比如宋雨棠，脸色青白交加，嘴唇抿成一条线。，走向自己的位置。“那个……”。。，长得清清秀秀，之前一直坐在角落里没吭声。此刻她涨红着脸，攥着手机，紧张得声音都在抖。“姜、姜老师，我能跟您合个影吗？我……我是真的被震撼到了，刚才那段戏，我、我看哭了……”，目光微微柔和了些。
“可以。”
女孩惊喜地跑过来，手忙脚乱地打开相机。咔嚓一声后，她红着脸不停鞠躬：“谢谢姜老师！谢谢！”
这一幕像是一个信号。
原本凝固的空气松动了一些。几个年轻演员交换了一下眼神，也凑了过来。
“姜老师，您那段戏是怎么演的？那个情绪转换，太绝了……”
“姜老师，您之前是学过表演吗？这根本不像新人啊……”
“姜老师……”
姜辞宁一一应对，语气不冷不热，但没有摆任何架子。
角落里，宋雨棠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旁边的小跟班凑过来，压低声音：“雨棠姐，她也太能装了吧？演个戏而已，至于吗……”
宋雨棠没说话。
她盯着姜辞宁的背影，手指慢慢攥紧。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热搜爆了！”
“什么热搜？”
“姜辞宁！姜辞宁上热搜了！第一条！”
“多少？我看看……”
所有人同时掏出手机。
姜辞宁也拿出了手机。
#姜辞宁登场了！演员# 热搜第一，后面跟着一个红得发紫的“爆”字。
她点进去，第一条是一个营销号发的视频片段——正是她那三分钟独白，不知道被谁录下来传了上去。
播放量：873万。
评论：12万。
她往下滑了滑。
“我错了，我给姜辞宁道歉。”
“这是那个瞪眼姐？？？这特么是神仙下凡吧！”
“三分钟，我要这个女人的全部资料。”
“你们发现没有，她把在场的专业演员都看哭了。”
“299分什么概念？满分300，这姐拿了299！”
“有没有人觉得她长得也太好看了？这张脸是认真的吗？”
“楼上，我也注意到了！之前那些照片是什么鬼？被下降头了？”
“等等，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她和前两年那个影后姜辞宁有点像吗？”
姜辞宁的手指停住了。
那个评论下面，已经有了几百条回复。
“你也发现了？我也觉得！特别是眼神，一模一样！”
“前影后姜辞宁？就是那个三年前突然退圈的？她不是失踪了吗？”
“不是失踪，是退圈嫁人了，后来就没消息了。”
“那也太巧了吧，同名同姓，还长得像？”
“你们想多了吧，那个影后姜辞宁可是顶级神颜，这个姜辞宁之前那些照片什么样你们没看过？根本不是一个人。”
“化妆技术懂不懂？说不定人家以前故意扮丑呢？”
“笑死，谁会故意把自己扮丑？”
姜辞宁把手机收起来。
她想起原主的记忆——那些年复一年涂在脸上的劣质粉底，那些刻意画粗的眉毛、画塌的鼻梁。
原主的父亲说：扮丑，一定要扮丑。
为什么？
她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哎，你们快看这个！”
一个尖细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是宋雨棠的那个小跟班，举着手机，脸上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表情。
“有人在拿她和前两年那个影后姜辞宁比较呢！”
宋雨棠眼睛一亮，接过手机看了看，然后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向姜辞宁。
“哟，姜辞宁，你看到没有？有人说你像那个影后呢。”
休息区里安静了一瞬。
姜辞宁没说话，只是抬眼看她。
宋雨棠被那目光看得后背一凉，但仗着人多，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了下去。
“不过说真的，你和她确实有点像，都姓姜，都叫辞宁，长得还有几分相似。可惜啊——”她拖长了调子，笑得意味深长，“人家可是真正的影后，拿过三座金像奖、两座金马奖，演过的每一部电影都是经典。你呢？”
她顿了顿，环顾四周，像是在等观众反应。
那几个小跟班会意，立刻跟着笑起来。
“就是就是，人家影后姜辞宁是什么咖位，她是什么咖位？”
“别说影后了，就是咱们雨棠姐，也比她强吧？”
“雨棠姐好歹还有代表作呢，她有什么？瞪眼视频？”
宋雨棠满意地勾起嘴角，看着姜辞宁，等着看她难堪的表情。
姜辞宁依然没说话。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目光平静地看着宋雨棠，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那种眼神让宋雨棠浑身不舒服。
“你……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说的不对吗？”
姜辞宁终于开口了。
声音很淡，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说得对。”
宋雨棠一愣。
“那个姜辞宁，确实拿过三座金像、两座金马。”姜辞宁顿了顿，“她演过的每一部电影，我都看过。”
这是实话。
因为那是她自己演的。
“所以呢？”宋雨棠冷笑，“你看过又怎么样？你还能变成她不成？”
姜辞宁笑了。
那笑容很轻，轻得几乎看不出来，却让宋雨棠莫名其妙地心里发毛。
“我不会变成她。”姜辞宁站起身，理了理衣角，“我就是我。”
她往外走去。
——
走出录制大楼，夜风扑面而来。
姜辞宁站在台阶上，望着远处的霓虹灯海，轻轻吐出一口气。
林静瑶。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前世，她们一起出道，一起拍戏，一起被称为“双姝”。她以为林静瑶是她最好的朋友，什么资源都分她一半，什么心事都跟她说。
然后呢？
然后——
那个雨夜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那天晚上，她开车回家。雨下得很大，雨刷开到最快，视线依然模糊。
她记得自己在等红灯时，还收到了林静瑶的微信：“辞宁，到家了吗？路上小心。”
她回了两个字：“快了。”
绿灯亮了。
她踩下油门。
然后她发现不对劲。
刹车软得像是踩在棉花上。她又踩了一下，两下，三下——完全没有反应。
前面是弯道。
她拼命打方向盘，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尖叫，车子失控地冲向护栏。
“砰——！”
剧烈的撞击。
安全气囊弹开，巨大的冲击力让她整个人往后仰去。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模糊。
但她还活着。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推开车门，整个人滚落到冰冷的柏油路面上。
雨很大。
砸在脸上，生疼。
她想爬起来，却发现腿动不了了。剧烈的疼痛从腰部传来，大概是撞断了什么。
但她还是拼命往前爬。
雨水混着血，在身下拉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她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也许是几秒，也许是几分钟。意识越来越模糊，身体越来越冷。
然后，视线里出现了一双高跟鞋。
红色的，细跟，踩在她面前的水洼里，溅起的泥水落在她脸上。
那双鞋她认识。
是她送给林静瑶的限量款。
然后是另一双鞋——锃亮的男士皮鞋，踩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
一把黑色的伞撑开，遮住了落向那两个人的雨。
她艰难地抬起头。
雨水模糊了视线，但她还是看清了那两张脸。
苏越泽，她的丈夫。
林静瑶，她最好的闺蜜。
“辞宁。”苏越泽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只不听话的宠物。他撑着伞，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你跑什么？刹车是我让人动的手脚，你以为你跑得掉？”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刹车是他动的手脚。
她的丈夫，要她的命。
林静瑶蹲下身，那张精致的脸上带着浅笑。她伸出手，轻轻拂去姜辞宁脸上的雨水，动作温柔得像从前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你知道吗？”林静瑶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个秘密，“你最蠢的，就是真的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真心。”
她顿了顿，笑容更深了。
“你的影后奖杯，我替你拿了。你的男人，也替你照顾了。你可以安心地去了。”
姜辞宁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只咳出一口血。
雨水打在脸上，混着血水，视线越来越模糊。
就在她以为这就是终点的时候，林静瑶又开口了。
“对了，告诉你一个秘密——傅深洐这些年一直在找一个女孩，那个女孩八岁时在江边救过一个小男孩。你知道那个女孩是谁吗？”
姜辞宁猛然睁大眼睛。
那个夏天。
八岁那年，她在江边玩耍，看到一个男孩落水。她跳下去，拼命把他拽上岸。男孩昏迷前，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玉佩，上面刻着一个“傅”字。
后来男孩被大人带走，她再也没有见过他。
那是她。
那是她！
可她再也说不出话了。
最后的画面里，是两双鞋转过身去，溅起的水花落在她脸上。是那把黑伞越走越远，是雨越下越大，是冰冷的柏油路面贴着半边脸颊。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
姜辞宁猛地睁开眼睛。
夜风拂过脸颊，带着初秋的凉意。她站在录制大楼的台阶上，周围是来来往往的人群，霓虹灯在远处闪烁。
她还活着。
不对——她重生了。
那个雨夜已经过去了，那一幕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姜辞宁深吸一口气，慢慢平复着剧烈的心跳。
林静瑶。
这个名字，她这辈子都不会忘。
手机震了震，一条微信。
没有备注，但那个头像，她认识。
傅深洐。
“到家了吗？”
姜辞宁看着这四个字，沉默了几秒。
傅深洐。
那个找了她八年的男人，那个她至死才知道存在的男人。
他找了她八年，最后找到的，只是她冰冷的**。
所以他才会又去江边。
所以他又想死。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最后回复了三个字：“在路上。”
那边很快又发来一条。
“明天有空吗？来公司一趟，有些事要谈。”
姜辞宁想了想：“几点？”
“上午十点，我来接你。”
姜辞宁正要回复“不用”，那边又发来一条。
“别拒绝。以你现在的热度，出门容易被堵。”
姜辞宁看着这条消息，忍不住笑了。
这个男人，还挺会找理由。
她回了一个字：“好。”
收起手机，她走**阶，拦了一辆出租车。
车子启动，驶入车流。
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那个雨夜的画面还在脑海里盘旋——刹车失灵时的恐惧，撞上护栏的巨响，趴在冰冷路面上的绝望，还有那双红色高跟鞋和那双锃亮皮鞋。
这一次，她不会再给他们机会。
——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五分，姜辞宁站在SY娱乐公司楼下。
她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米色风衣，头发随意扎起，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妆容。但即便如此，从她走进大厅的那一刻起，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前台的小姑娘愣愣地看着她，半天才反应过来：“您、**，请问您找谁？”
“傅深洐。”姜辞宁说，“约了十点。”
“好、好的，请稍等……”
小姑娘手忙脚乱地打电话确认，然后红着脸把姜辞宁领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她长出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妈呀，那张脸，也太好看了吧……”
顶楼，总裁办公室。
傅深洐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不知道在想什么。
门被敲响。
“进来。”
姜辞宁推门而入。
傅深洐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
两人对视了几秒。
“坐。”傅深洐指了指沙发，“想喝什么？”
“不用了。”姜辞宁在沙发上坐下，“傅总找我什么事？”
傅深洐在她对面坐下，把一个文件夹推到她面前。
“这是《登场了！演员》节目组发来的邀请——你进决赛了，下周录制。这是合同，你看一下。”
姜辞宁接过来翻了翻，眉头微微挑起。
“冠军奖励……一部S+级剧集的女主角？”
“对。”傅深洐看着她，“而且这部剧的**方，是我。”
姜辞宁抬起头。
傅深洐的目光很深，像是想从她眼睛里看出什么。
“姜辞宁，”他缓缓开口，“你有没有什么事想告诉我？”
姜辞宁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傅总想听什么？”
傅深洐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期待、忐忑、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希冀。
姜辞宁移开视线，把合同合上。
“合同我签。至于其他的——”她站起身，看着他，“等我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
她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手。
“姜辞宁。”
她停住。
傅深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却带着某种不容忽视的力量。
“我等。”
姜辞宁没有回头。
但她握着门把手的指尖，微微收紧了一瞬。
然后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傅深洐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许久没有动。
——
与此同时，某高档公寓里。
林静瑶坐在沙发上，面前站着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
“查到了？”她问。
黑衣男人点点头，递上一个文件夹。
“这个姜辞宁，二十二岁，入行三年，一直是群演。父母三年前去世，无亲无故。之前的长相和现在差别很大，应该是故意扮丑。”
林静瑶翻开文件夹，看着里面的照片。
第一张，是姜辞宁以前的样子——皮肤暗黄，五官平平，扔进人群里找不出来。
第二张，是昨天节目现场的照片——那张脸，美得惊心动魄。
林静瑶盯着那张照片，瞳孔微微收缩。
“还有一件事……”黑衣男人犹豫了一下，“这个姜辞宁，签约了SY娱乐。”
林静瑶猛地抬起头。
“SY？傅深洐的公司？”
“是。”
林静瑶的脸色变了。
傅深洐。
那个人，三年前突然开始疯狂地找一个女人。她调查过，他找的就是那个影后姜辞宁。
现在，他签了一个同名同姓的女人。
是巧合？
还是……
她把文件夹合上，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城市。
“继续查。”她说，“我要知道这个女人的一切——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和傅深洐是什么关系。”
黑衣男人点头离开。
林静瑶站在窗前，手指慢慢收紧。
姜辞宁。
这个名字，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呢？
——
一周后，《登场了！演员》决赛录制现场。
休息区里，气氛比第一期紧张得多。
进入决赛的八位演员，每一个都是有备而来。有的带着团队，有的带着粉丝后援会的应援物，还有的——比如宋雨棠，带着满满的敌意。
是的，宋雨棠也进了决赛。
虽然她的分数只是第八名，压线晋级，但好歹是进了。
此刻她坐在休息区另一头，时不时往姜辞宁这边瞟一眼，眼神复杂极了。
姜辞宁懒得理她。
她正低头看手机，刷着今天的新闻。
然后她的手指停住了。
热搜第三：#林静瑶加盟登场了！演员决赛特约评委#
姜辞宁盯着那几个字，眼神一点一点冷了下去。
那个雨夜的画面再次闪过——红色高跟鞋踩在水洼里，黑色雨伞遮住两个人的身影，还有那句“刹车是我让人动的手脚”。
林静瑶。
你来了。
门被推开，工作人员探进头来。
“各位老师准备一下，二十分钟后开始录制。今天有一位特约评委到场，大家注意礼貌。”
休息区里一阵骚动。
“特约评委？谁啊？”
“不知道啊，没听说……”
“我刚才看到林静瑶进来了！”
“林静瑶？那个影后？”
“对！就是她！”
姜辞宁收起手机，慢慢站起身。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张年轻的脸。
那眼神，和前世一模一样。
林静瑶。
好久不见。
这一次，咱们的账，该好好算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