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说我难成大器，十六年后他给我跪下了

拳风贴着衣袍划过去，布料裂了一条口子。冷风从裂口钻进来。
台下哄笑。
"就这？"赵谨行撇了撇嘴。
第二拳。更快，更重。带着劈裂空气的钝响。
我没有躲。
拳头落在胸口。闷闷的一声。我整个人往后飞出去，重重摔在石台边缘。后背磕在台沿上，骨头传来酸麻的震动。
嘴里涌上一股铁锈味。我低头，唾沫里混着血丝，滴在灰白的石面上。
笑声更大了。有人鼓掌。
"不愧是抱柱子的料，连一拳都接不住。"
"国师诚不欺我啊。"
"废物就是废物，换个姓也改不了底子。"
我撑着地面站起来。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发抖。
赵谨行走过来，蹲下身，几乎贴着我的脸。
他的呼吸喷在我额头上。热的。带着酒味和得意的气息。
"顾擎。你知道我为什么当着这么多人打你吗？"
声音很轻。只有我能听见。
"因为看你这种人趴在地上的样子，让我高兴。"
他站起来，转向观众，张开双臂。
"承让了！"
掌声雷动。
我从台上走下来的时候，没有人给我让路。我从人群的缝隙里挤出去，袍角蹭到了别人的鞋面，对方厌烦地踢了一脚。
经过前排看座，余光扫到顾铮。他没有看我。他在跟赵衍碰杯，笑着说了句什么，赵衍端着酒杯颔首。
赵衍。
国师赵衍坐在正中最尊贵的位置，须发花白，一双眼睛深陷在眉骨下。他也没有看我。
对他而言，我连分一个眼神的价值都没有。
很好。
我从武场后门出去，扶着墙角吐了一口血。不多，在掌心里攒了一小滩。
胸口的伤不重。赵谨行那一拳有七分力，我卸了五分，留了两分在表面。
刚好够出血。够演戏。
"公子。"
暗处闪出一个影子。跟了我三年的暗卫，代号阿七。
"赵府的巡防时间确认了。"他低声说，"戌时换岗，有一刻钟的空窗。"
我擦了擦嘴角的血，直起腰。
"走。"
入夜。戌时三刻。
赵府后院。
国师府比顾家大三倍，光是后院就有六进。我从西墙的排水口钻进去，贴着地面匍匐前行。排水沟里是冬天的污水，冰碴子扎着手心，腥臭的味道呛得鼻子发酸。
绕过两道暗哨。他们站在假山背后，视野覆盖了主路，但排水沟的角度低于他们的视线。
进了书房。
三面墙都是书架。一张紫檀大案摆在正中，上面堆着卷宗和文书。砚台里的墨还没干透。
我没有碰桌上的东西。
第三排书架。从左数第七格。底层，一本蓝皮册子的后面。
暗格。
阿七查了三个月才找到这个暗格的位置。
里面有两样东西。
第一样，一本药簿。封皮上没有字。翻开来，每一页都记录着一种丹药的名称、剂量和服用者。
我翻到其中一页。
顾琰的名字。
"碎脉散，日服三钱，辅以通元丹。可在三年内将资质拙劣之人拔至四品。副作用：停药后根基崩散，武道修为三月内归零。"
我盯着这一行字。
指头抚过纸面。纸很薄，写字的人下笔很重，墨痕微微凸起。
顾琰。十三岁入四品。全顾家的骄傲。国师亲口赞过的龙章凤姿。
不是天赋。
是药。
赵衍用一颗颗丹药堆出了一个假天才，替换了一个真天才。
我把药簿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只有一句话。
"顾家长子资质，千年一遇。必除。以废代之，可解后患。"
必除。
我合上药簿。
第二样东西。一本旧册子，纸页泛黄，边角起了毛。赵衍的私人手札。
翻到第一页。
日期：大燕嘉平三年，九月初九。
我抓周那天。
"顾家长子抓周，于太极殿中径直爬向大殿承重柱。吾观之，心中大骇。此柱非凡柱，乃上古天柱也。天柱择主，应在此子。"
下一行。
"天柱预言：执天柱者，定社稷，护龙庭。此子若成，赵氏大计毁于一旦。"
再下一行。
"当即改口，判为顽劣难成大器。满堂皆信。唯太子一人，似有所感，死抱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