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的寒意：“念念，你说妈妈每天晚上都会出来，那她都什么时候出来？”
念念想了想，说：“爸爸睡着以后。”
“她怎么出来？”
“从衣柜里出来。”
“她出来之后，会做什么？”
念念的眼睛慢慢红了。
“她抱我，给我唱歌。可是她身上好冷，衣服也湿湿的。她说她不能让爸爸看见，看见了就回不去了。”
林深只觉得胸口像被什么东西重重压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还说了什么？”
念念低下头，手指紧紧揪着被角。
“她说……不要接电话。”
林深怔住。
“什么电话？”
念念摇头，眼泪一颗一颗掉下来：“我不知道。妈妈说，不要接她的电话。她说电话里的不是她。”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雨水砸在窗玻璃上，密密麻麻，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敲。
林深看着女儿哭红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今晚所有强行建立起来的理智，都在一点点崩塌。
电话里的不是她。
可刚才，他才听过苏清言发来的语音。
温柔，疲惫，熟悉，和往常没有半点区别。
如果电话里的不是苏清言，那是谁？
林深不敢再想。
他伸手抱住念念，轻轻拍着她的背：“好了，不说了，念念不怕，爸爸陪你睡。”
这一夜，林深没有回主卧。
他关好了衣柜，用椅子抵住柜门，又把床边的小夜灯调到最亮，躺在儿童床旁边的地垫上，睁着眼睛守了一整夜。
后半夜雨下得更大。
两点多的时候，念念睡梦中忽然翻了个身，嘴里含糊地喊了一声“妈妈”。林深立刻坐起来，盯着衣柜。
椅子还稳稳抵着柜门。
没有打开。
可就在他重新躺下时，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屏幕在黑暗中亮起。
是苏清言发来的微信。
时间：凌晨两点十七分。
深深，你睡了吗？
林深看着那行字，整个人像被冷水浇透。
山里宿舍不是早就熄灯了吗？
他握着手机，迟迟没有回复。
很快，第二条消息跳出来。
我好冷。
林深的心跳骤然加快。
紧接着，第三条。
你把柜门打开，好不好？
林深几乎是瞬间按灭了屏幕。
黑暗重新压下来。
他僵坐在地垫上，听着自己的呼吸一下一下变粗。床上的念念还在睡，脸颊贴着枕头，眉头却紧紧皱着，像是也在梦里听见了什么。
手机又震了一下。
林深没有看。
他死死盯着衣柜，直到天边泛起微灰的光，雨声渐渐小下来，屋子里的黑暗一点点褪去。
那个衣柜一整夜都没有再打开。
可林深再也无法把这一切当成巧合。
早上七点，念念醒来时，精神很差，抱着他的脖子不肯松手。林深给她量了体温，三十七度二，有点低烧。
他给***老师请了假，又向设计院打电话请了一天假。
做早餐的时候，林深的手几次停在半空。
他想给苏清言打电话，想立刻听到她的声音，确认昨晚那些消息究竟是怎么回事。可念念那句“不要接她的电话”，像一根刺，扎在他脑子里，让他迟迟不敢拨出去。
直到早上八点半，苏清言主动打来了视频电话。
手机在餐桌上震动，屏幕上跳着她的头像。
林深看着那张熟悉的照片，后背一阵发凉。
念念正在喝粥，听见手机声，立刻抬起头。看到屏幕上的“妈妈”两个字，她的小脸瞬间白了，手里的勺子“当”一声掉进碗里。
“爸爸，不要接。”她小声说。
林深的手悬在屏幕上方。
视频铃声一声一声响着，急促而刺耳。
终于，他没有接。
铃声停了。
片刻后，苏清言发来一条文字。
怎么不接？念念还没醒吗？
林深盯着屏幕，没有回复。
又过了几秒，新的语音发了过来。
林深点开了。
苏清言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依旧温柔，带着早晨刚醒时的沙哑：“深深，刚才信号还挺好，我想看看念念。你们是不是还没起床？我这边今天可能要进山，信号会断一天，你别担心啊。”
念念听到这声音，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她捂住耳朵，小声哭道：“不是妈妈……爸爸，不是妈妈……”
林深一把关掉语音，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他抱起念念，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