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封禁水系的举动，没有劝我原谅村民，更没有拿村子大义来束缚我。
他只是轻轻叹气，声音温和却透着心寒：
“带土，是木叶辜负了你。”
简简单单七个字。
胜过千言万语。
他看穿我两年来默默的付出，看穿我刻意压制的恐怖力量，看穿我温柔外壳下，早已冰封死寂的内心。
水门从来都明白。
我不是软弱的废物。
我是刻意收敛利爪、甘愿自降神格，卑微祈求一丝温暖的神明。
……
我们四人，沉默穿行在木叶湿滑的街道。
雨雾朦胧，街边房屋错落，灯火隐隐。
沿途路过的平民，看见我们四人的身影，全部下意识停下脚步，指指点点。
鄙夷、嫌弃、嘲讽、冷漠。
一道道恶意目光，如同细密**，落在我的身上。
“看，就是那个宇智波废物。”
“被赶出湖边了？活该！”
“还好长老和团藏大人明智，拆了那些诡异管道。”
“以后湖水干净了，再也不用忌惮他的邪术。”
刺耳的议论声毫无遮掩，肆无忌惮灌入我的耳中。
我听觉远超常人，六道体质让我能捕捉方圆千米之内的所有声响。
每一句嘲讽，每一句咒骂，我听得清清楚楚。
琳攥紧我的手，指尖微微用力，下意识想要挡住那些恶意的声音。
卡卡西眼底寒意暴涨，写轮眼红光一闪，周身隐隐泛起蓝色雷遁电光。
水门脚步一顿，查克拉轻微震荡，无形威压散开，吓得街边平民瞬间闭嘴后退。
我抬手，轻轻拦住想要动怒的两人。
“不必。”
我语气平淡，不起波澜。
一群将死之人，何必与他们置气。
我收回的不仅仅是湖水循环、鱼粮药材。
我顺带收回了夜间肃清凶兽、拦截叛忍的隐蔽结界。
我撤走了两年以来，默默给予木叶的所有庇护。
七天。
只需短短七天。
我不需要动手**，不需要释放忍术。
单凭他们自己的愚昧，就足以毁灭这座村子。
……
我们没有返回忍者宿舍。
水门直接带我们来到木叶后山，一处僻静无人的天然木屋。
这里林木葱郁，远离村落喧嚣，隐蔽安静，是老师早年开辟的私人休憩地。
木屋干净整洁，柴火、干粮、药品一应俱全。
关上门的那一刻。
外界所有嘈杂、雨水、恶意，尽数被隔绝在外。
卡卡西默默去点燃炉火，跳动橘色火焰，驱散潮湿阴冷。
琳拿出医疗纱布，强硬拉过我的手掌，小心翼翼擦拭掌心的伤口。
她动作轻柔，睫毛低垂，看着我掌心密密麻麻的划痕，眼眶泛红。
“明明你什么错都没有……”
少女声音带着委屈的哽咽。
“明明是他们靠着你才能活下去……”
我任由她处理伤口，目光平静落在跳动的火焰上。
“没关系。”
我轻声道。
“我本就不是为了他们。”
我为了这片幻境里安稳的他们三人。
为了弥补现实一生无法挽回的遗憾。
仅此而已。
一旁，水门坐在木椅上，目光凝重，缓缓开口：
“带土，我清楚你的能力。”
他没有直白点破我隐藏的六道之力，给我保留最后的隐秘。
“管道封禁、鱼粮消散，看似简单，却断了木叶七成民生。”
“那群村民现在还在庆幸赶走了你，殊不知灾难已经埋下。”
我淡淡勾唇：
“人，永远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
被偏见**，被谣言操控，被安逸麻痹。
团藏的阴谋、长老的嫉妒、村民的盲从，凑成了这场荒唐又丑陋的闹剧。
卡卡西靠着墙壁，冷冷开口：
“那群人，迟早会后悔。”
“会。”
我坦然承认。
轮回眼预知未来的能力，清晰映照出七天后的画面。
发黑发臭的湖水、成片翻白的死鱼、蔓延全村的疫病、**遍地的街道、绝望痛哭的人群。
我看得一清二楚。
……
同一时间，木叶湖畔。
雨势渐小，阴沉天空透出一丝微弱白光。
数千名村民依旧聚集在湖边，人人脸上挂着解脱般的狂热笑容。
宇智波长老站在石台上，居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