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拍了一下。
她听进去了。

大厅里的灯光重新亮起来，拍卖会正式开始了。
第一件拍品是一幅当代画家的油画，起拍价五十万。
没什么人感兴趣。
我妈找了个角落的位子坐下来，尽量不引人注目。
但顾婉婉不打算给她安静的机会。
拍卖进行到第三件的时候，顾婉婉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身后跟着宋景琛和几个穿着考究的夫人**。
"姐姐，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多冷清啊，过来跟我们一起坐嘛。"
话是邀请，语气是施舍。
我妈没动。
"不用了，我坐这里挺好的。"
顾婉婉笑着摇了摇头，转过身对旁边的贵妇们说。
"我姐姐就是这个性格，从小在乡下长大，不太习惯这种场合，大家别介意啊。"
几个贵妇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都带着一丝微妙的笑意。
"理解理解，农村出来的嘛，不适应很正常。"
"婉婉你也是好心，可有些人不领情的。"
我**手紧了紧，没有发作。
"妈，忍着，一会儿有她好看的。"
我在肚子里安慰道。
宋景琛走到我妈面前，居高临下。
"你今天来到底想干什么？博同情？还是想闹事？"
"我捐了一百万来参加拍卖会，这叫闹事？"
"你那一百万谁给的？说出来让大家评评理。"
他的意思很明显，你自己不可能有这个钱。
顾婉婉适时地凑上来，压低声音，语气关切。
"姐姐，我不是说你什么，可你要是靠不正当手段弄来的钱，**到的话可不光你一个人倒霉。"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万一牵连到顾家和宋家，你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我妈冷冷地看着她。
"我的钱干干净净，不需要你操心。"
"好好好，那我就放心了。"
顾婉婉笑着退开，回到了主桌。
她走之后，旁边几桌的窃窃私语更大声了。
"你看她那个样子，装什么装啊。"
"就是，被赶出家门的人还有脸出来社交。"
"听说她那些照片特别露骨，啧啧啧。"
我妈把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妈，别听她们的，再忍一会儿。"
"我知道。"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拍卖继续进行。
第五件拍品上场的时候，全场的气氛突然变了。
那是一只翡翠龙凤镯。
冰种满绿，通透得像凝固的湖水，灯光打上去，整只镯子仿佛在发光。
"各位嘉宾，这只龙凤镯来自清代宫廷旧藏，存世仅此一只，起拍价五百万。"
全场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
顾婉婉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那只镯子，转头就对姥爷撒娇。
"爸爸，我想要！"
姥爷看了看拍卖手册上的估价，沉吟了一下。
"先看看。"
"一千万！"
姥爷直接举牌。

一千万的价格让现场安静了几秒。
这只镯子虽然珍贵，但一千万已经是溢价了。
大部分人摇了摇头，选择观望。
顾婉婉得意地看了一眼我**方向。
那个眼神我太熟悉了，跟上辈子一模一样。
在她的剧本里，我妈只配坐在角落里看着她被宠爱、被追捧、被所有人簇拥。
可她忘了，这辈子，剧本不归她写了。
"妈，举牌。"
"什么？"
"喊两千万。"
我妈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举起了手里的号牌。
"两千万！"
整个大厅的目光齐刷刷地转过来。
顾婉婉脸上的笑凝了一瞬。
宋景琛直接拍了桌子。
"顾清禾！你发什么疯？你哪来的两千万？"
"你要是没钱付款，违约金是成交价的百分之七十，你赔得起吗？"
姥爷的脸色更加难看。
我妈耸了耸肩。
"我的钱，不劳你操心。"
全场开始议论。
"她是认真的吗？两千万？"
"该不会是故意搅局吧？"
"说不定真有大佬在背后撑腰。"
顾婉婉坐不住了。
她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三千万！"
这个数字让姥爷顾振邦的眉头拧成了一团。
三千万买一只镯子，就算是顾家也得心疼。
但顾婉婉不在乎。
在她的认知里，她输什么都行，就是不能输给我妈。
"婉婉，差不多就行了。"
姥爷低声劝道。
"我不！她凭什么跟我抢？"
顾婉婉的情绪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