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多少家长抢破头都抢不到的学区指标。
纪桁的脑子里忽然划过一道闪电。
"有人……把孩子户口迁到我名下……是为了蹭我的学区指标？"
老周不说话，但那个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纪桁站在***大厅中央，感受着空调冷风从头顶灌下来，一股凉意从脚底窜上天灵盖。
他二十八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过这么荒诞的时刻。
他低头翻开自己的户口本。
第一页，户主，纪桁。
第二页——
他翻到第二页的时候，手指顿住了。
这一页是空白的。
"我这个户口本上没有第二页，怎么系统里有？"
老周凑过来看了一眼："这个嘛……有可能对方走的是线上流程，你手里这本是旧的，没更新。"
纪桁把户口本合上。
他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把户口本塞进裤兜，然后掏出手机。
"**。"他对着手机说，"帮我查一下，钱可馨，二〇〇七年一月九日生，城南区的，具体地址能查到吗？"
"这个我不太方便——"老周犹豫了一下。
纪桁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平静得诡异。
"周警官，有人伪造我的签名，往我户口上塞了一个人。这个算不算违法？"
老周嘴里的烟差点掉了。
他清了清嗓子："这个……确实涉嫌伪造公文和欺诈。你可以去户籍管理部门投诉，也可以报案。"
"那就报案。"纪桁的语气跟下单买外卖一样平淡，"顺便，***还补不补？"
老周深吸了一口气。
当了二十年**，什么奇葩事都见过——有人报案说自己的鸡被隔壁老王的鸡欺负了，有人来自首说偷了前女友的微信表情包。
但莫名其妙当了三年爹的，这还是头一回。
他看着纪桁面无表情地填报案材料的样子，忍不住多说了一句。
"小伙子，别太上火，这事儿能解决。"
纪桁头也没抬。
"我不上火。"
他把笔放下，活动了一下手腕。
"我只是想知道，哪个孙子认我当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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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桁走出***的时候，六月的太阳正挂在头顶，街上的柏油路面泛着刺眼的光。
他站在台阶上，掏出手机。
通讯录翻到霍铮。
响了两声就接了。
"喂？你不是去补***吗，怎么这么快？"
纪桁靠在***门口的柱子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一样纯白的天空。
"铮哥。"
"嗯？"
"我有女儿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是一阵巨大的嘈杂声——听起来像是一把椅子被踢翻了，然后是一个杯子摔在地上的声音，紧接着是霍铮那条不太聪明的金毛犬被吓得狂吠。
"你说什么？！"
"我户口本上多了个女儿，十八岁。"
"十八——***今年二十八，你十岁生的？？？"
"不是我生的。"
"那哪来的？"
"别人塞的。"
又是三秒沉默。
"……塞的？什么意思，你户口本是什么——超市货架吗？别人想放就放？"
纪桁把事情简要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霍铮沉默了很久。
久到纪桁以为他挂了。
"铮哥？"
"我在。"霍铮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认真，"所以你现在是……单身带娃的状态？"
"你理解能力是不是有问题？"
"不是，哥们儿，我帮你捋一下。"霍铮的语速快了起来，"你名下有个十八岁的女儿，你今年二十八，对吧？那从法律上来说，你十岁就当爹了。你十岁的时候在干嘛？你十岁的时候在玩弹珠！你玩弹珠玩出一个女儿！"
"你能不能正常说话？"
"我在正常说话！是你的人生不正常！"
纪桁捏了捏鼻梁。
"行了，你在哪？出来坐坐，我有事跟你商量。"
"我在事务所加班呢——算了不加了，你这事比甲方还离谱，我得亲耳听你说。老地方？"
"老地方。"
纪桁挂了电话，叫了辆车。
路上，他打开手机浏览器，搜索了一个***。
——"户口迁入后的法律关系"。
搜索结果密密麻麻跳出来，他一条一条地看。
看着看着，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不是笑。
是那种程序员发现了一个重**ug，而且知道怎么利用这个*ug的时候，才会有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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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地方是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