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医院里的尴尬------------------------------------------，冷清的夜里。艾思雨看向前面一高一矮的人，有声说笑。却没有人在意她孕晚期笨拙的身影在后面的情形，好几次她都差点被积雪滑倒。艾思羽顿时觉得很讽刺，觉得她就像是被押赴刑场的，一个待宰的羔羊。，节日的气息还未褪去。其实这里上演了成千上万，无数家庭的悲欢离合；与喜怒哀乐。， 背后都有故事。。他们不想坐电梯，要走楼梯上去，但是艾思雨却不这么想。因为她的身体在此刻确实有些笨重。。，很不愿意的样子。皱起眉头：“就两步路，那好。坐电梯吧。”，不知道这是一种施舍的怜悯，还是为了孩子考虑；他会向着她说话。，她因为下午一直跑去卫生间的腿，已经有些酸麻胀痛。，很快到了2楼。，说你们怎么晚上过来了？艾思雨还没有说话，旁边的小姑子已经在插言：“嗯，我们今天觉得没什么事，我们就过来了。嗯，麻烦医生帮忙看看，我嫂子她什么时候生呢？”那个男人站在一边，欣赏的听他的妹妹说话。看都没看那个即将为自己家庭生产的女人。。那个房间很小，是用来产检的。刚躺上去不到两分钟，门嗖的一下开了。然后就看见男人的妹妹突然钻进来站在那里。大夫戴好手套进来说：“你怎么站在这里？你结婚了吗？”：“没关系的大夫，你检查吧。”艾思雨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见小姑子审视的看着这一切，就像她好像与大夫在里面做什么不正当的交易一样。，这有什么好看的？，此时此刻这个小姑子又为什么会突然钻进如此逼仄狭窄的空间里面，看什么呢？，但是突然说：“没关系吧，两分钟就好，您稍等一下。”
艾思雨认命的闭上了眼。顿时就觉得有一种被人**的感觉。那种感觉不是尊重关心，而是来**她的一切。而是对她的不放心和审视，还有不相信。
检查完毕，艾思雨艰难的起身穿衣。小姑子又跟着大夫出去了，丝毫没有管这个还在台子上的嫂子。也不知道她想打听和探听什么。
因为有一层台阶，所以艾思雨穿好衣服，慢慢的走下来。
在外面，艾思雨与这两个人听了一下大夫的建议。医生说：“隔天再做一个*超看一下有什么情况，但是好像是有一点脐绕颈的状态。”
然后又说了一句，看你身体条件，要么你就自己生，实在不行你就到正月初几的时候过来剖腹产也是可以的。
然后说这句话的时候艾思雨非常有礼貌的跟大夫挥手说：“那麻烦您了，到时候看情况。”
然后这一切都被等在外面的那个男人听到，他的妹妹自始至终在跟前跟后。也在默默记下医生说的一切。
没有说在帮艾思雨穿一下冬天厚重的衣服，或者扶她**阶。但是她把这些大夫说的话全部真真切切的听了进去。
回去的路上，一路无言。还是他们两个走在前面，她走在后面。艾思雨怕黑，但没人管。
回家以后，等到艾思雨艰难的脱去外套，还想跟身边的人说些什么话。突然看见他理都不理她。
对，就是这个男人，已经领了结婚证的男人。从医院回来，他理都不理她，转身披上一件大衣，已经回上了楼上。只有他父母和妹妹的房子。
似乎艾思雨跟这个家没有任何的关系。
艾思雨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要上去说什么，他要去商讨什么。
可是这个家不是他与她的吗？为什么有些事情，他要与家里其他人商量而不是与她商量的。
似乎她才是一个局外人，她才是这段关系的过客。
她是什么，她不知道。
至今艾思雨都能够想到从医院回来的那一幕，他理都不理她，转身关门上楼。
却留艾思雨在一个寂静的房子里，艾思雨的那种心跳都能被自己听见的感觉,是如此的凄凉和无助。
艾思雨，看着那个男人决绝而去的背影。本来下午因为跑了几趟卫生间而脚背酸麻胀痛的感觉。现在好像慢慢麻木。
这不是刚从医院回来吗，他为什么不跟她商量呢？跑去楼上做什么？
艾思雨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了睡意，她打开电视机百无聊赖的看了一会儿。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响起了脚步声。那个男人回来了。打开门神色冷漠的看着她。一声没有吭，脱了外套，背着她躺过去。
她不甘心的还想问一问：“咦，你怎么上去这么久，你们在说什么？”
男人不吭声。然后她又问:“怎么不说话呢？”
那个男人没好气的说了一声：“睡觉。”
等到艾思雨还想问他的时候，他不耐得烦的说：“你烦不烦？！你既然已经决定好的事情，为什么还让我们陪着你去医院？”
莫名其妙
在这段婚姻中，艾思雨有无数个莫名其妙的画面。
也有无数次莫名其妙的遭遇。
不是在她下班的时候，这个男人故意对她甩脸子。说他家人又说什么了。
就是她心情好的时候坐在那里，那个男人突然教育她。
这次是一样的莫名其妙。
只是从医院里回来了一趟。先是上楼，后是下楼，然后又是这样的态度。
虽然莫名其妙，那就问问吧。
“不是你今天在我难受的时候，你非要说要跟我一起去医院的吗？”
“你们说是转转，大夫口头上偶尔说的一句话，你们有必要放在心上吗？”
“这不是还没有做*超呢吗，如果做了*超一定是脐绕颈的话，为了孩子的健康，那就剖腹产。”艾思雨说道。
男人突然一下坐起身来：“你要剖，就剖。你要生就生，你为什么这么不听话，不能听一下我父母的意见吗？”
艾思雨反问：“什么意见，他们是大夫吗？”
那个男人转头说道：“反正你就是不对。”
后来艾思雨在第2天的时候，遇到了从楼上下来的公公婆婆和小姑子。
小姑子一脸挑衅的看着她，似乎在说：“你做了错事，就得受批判和惩罚。”
然后公婆以家长的姿态，端坐在沙发上。公公代替婆婆说话：“嗯，是这样。从古至今，瓜熟蒂落。你该自己生就自己生。”
“还有，顺产的人跟剖腹产的人不一样，我们村子里有个老大娘，剖腹产以后提一桶水都会觉得很累。”
婆婆此时也开始搭腔：“你难道想让小霍照顾你一辈子吗?”
“如果你做手术留下什么后遗症，难道想让你我儿子来伺候你吗？”
“我们快生的时候还在地里。哪用得上这么矫情。”
此时此刻，小姑子没有说话，但是却笑意盈盈的看着这一切。
艾思雨清楚地记得，在这件事情上，他们有很大的矛盾和纷争。
也清楚的记得在她快要生产的时候，公公把电话打来，一顿劈头盖脸的骂她，导致她晚上的时候就开始出现了宫缩。
也更清楚地记得，孩子出生以后，听见那个男人给她公公打电话的时候；公公的第1句话不是说问大人孩子的平安，而是第1句话就问：“这次花了多少钱？”
她也更记得，在他们婚后第1次有纷争的时候，那个男人自己没有解决能力，却转身跑去了家里。
她以为婆婆会向她说几句体己话，或者安慰她，或者教育儿子的时候。
没想到她直接故意哭的不行，却没有流一滴泪。一边抱着这个艾思雨称作老公，也是她儿子的人，一边抓心挠肺，仰天长叹的哭泣：：“说她怎么这么命苦，让她怎么去见她那些亲戚，她有多丢人。”
丝毫不在意艾思雨曾经受的委屈。
仿佛受委屈的人是她一样。
也是自顾自把她的委屈演到了最逼真。
好像是她跟谁吵架了一样。
明明她艾思雨受委屈结果好像是她受到天大委屈一样。
艾思雨想不明白，只是夫妻一次的吵嘴就上升到如此高度？
多少年以后，艾思雨才明白，这个表面老实看似不起眼，背后算计的人存在于各个角落。不只是在城市，甚至有些农村的地方更是如此。
不去想以前的事情。
艾思雨坐在床上，看了一会小说，昏昏欲睡。
冬天的夜晚来临的格外的早，已经是冬至时分。今天中午艾思雨自己包的饺子，槐花鸡蛋馅的饺子有槐花的香甜和清新。
也很像那时候初春的夜晚，他与她每晚相坐时那些甜蜜互动的时刻。
晚上，艾思雨无缘由的想吃汤圆。这是南方地区冬至才会吃的一种食物。但那天艾思雨真的很想吃。
所以跑到超市里又买了一袋黑芝麻馅的汤圆，晚上煮到锅里，跟家人分吃，真的觉得甜蜜又包**一种满足感。
这是南方和北方的冬至习俗都过了一遍。
冬天的夜真的来临的很早。冬至又是一年中夜晚最长的一天。
洗漱完毕，艾思雨早早回床上躺下，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梦里，艾思雨在迷迷糊糊中在一间小旅馆里住下，还在外面秋千上荡了一会儿秋千。
回到房间，听见枪声四起。好像有人在**。艾思雨很害怕。然后她转身进了一间房间。
然后隔壁一间的房间被人打开，里面还有人。
艾思雨住的这一间还算安全。
然后她梦见了，碧蓝的天空。空中的云朵。轻松自由。
然后又是一个长廊的镜头。她坐在那里还是站在那里，突然之间有一个穿黑色衣服的人。走到她身边，走到她面前。
对，就是一个身穿黑色衣服，黑色短袖和长裤的男人。
然后这个男人走到她面前，突然俯下身子。
黑衣男人俯下身子，用双手捧着艾思雨的脸。
怜惜，珍视。失而复得的感觉，这个男人缓缓的用双手捧起艾思雨的脸，轻柔的**一件他非常珍惜的东西一样，然后黑夜中，男人捧着艾思雨的脸缓缓抬起，他头低下来，捧着的双手更紧的摩挲她的脸，像在捧着一个失而复得珍视的宝贝。
在他低头双手捧着艾思雨的脸，男人的的唇马上要覆盖上艾思雨的唇。爱惜之情溢于言表，心疼珍惜的感觉弥漫了整个梦境。只那么一瞬，他的唇马上覆盖艾思雨的唇时。眼看要落下，艾思雨突然从梦中惊醒，身体顿时发觉了异样。脸颊绯红，身体也有特殊的状态。仿佛这个梦是身临其境的在现实中发生了一样。醒来后的艾思雨久久不能平复。
她去了卫生间。听着水冲的声音。
慢慢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梦中那个人是谁？为什么她从来没有见过？为什么那个男人对她如此怜惜，爱护和珍视？为什么男人会突然出现在她的眼前，为什么会双手捧着她的脸，马上就要吻上她。为什么那个男人看起来不吭声？却是如此的熟悉。
为什么还有那么多道不清说不明的思念。
梦里的那种暧昧气息萦绕至今在艾思雨耳边头顶，无法挥散去。
梦境太过真实。艾思雨不敢多想。
直到这个梦境结束后，不长时间。有一天。当艾思雨地在翻阅网上的一些视频和网站时。
突然惊讶的发现了那个梦里似曾相识的身影。
原来是你。江枫
多少年不见，为什么会以这样子的方式相见？
之前不吭声。梦里的怜惜和珍惜一览无余，江枫控制不住自己双手，捧着艾思雨的脸，俯下身子，想要给她最好的安慰和祝福。
梦里如此的珍惜他。为什么跟白天的不一样呢？艾思雨在想。
但她在想，为什么，她遇见他的时候，梦见的是梦回云海那么漂亮的景色。山峦，云海，星光灿烂。梦里空气都是香甜的。
为什么曾经的婚姻之前梦见的梦，是电闪雷鸣，狂风大作。还有窗帘被掀起来，闪电照映在家具上，人们瑟瑟发抖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