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妈妈来电------------------------------------------，女儿啃完最后一口面包，抹了抹小嘴，乖乖坐在儿童椅上等着。、**书包，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孩子的水壶、湿巾，一样样塞进包里，动作有条不紊，全程没跟陈屿说一句话。，看着她忙前忙后，手指蜷了蜷，终究没开口。他起身收拾餐桌，把碗筷摞进水槽，没有像往常一样喊林晚帮忙，也没清洗，就那样放着——昨夜的裂痕横在中间，他做什么都觉得别扭，连主动搭手，都怕再碰一鼻子灰。“走啦宝贝，我们去***。”林晚牵起女儿的小手，声音温柔，目光掠过陈屿，轻飘飘移开，像是屋里没有这个人。，另一只手朝着陈屿挥了挥，奶声奶气喊：“爸爸再见！”，挤出笑，声音放得软：“宝宝再见，在学校乖乖的，放学爸爸去接你。”，林晚脚步没停，牵着女儿径直走到玄关换鞋，关门的声音轻轻的，却像一道屏障，彻底把两人隔在了两个空间里。，女儿蹦蹦跳跳地往下走，嘴里哼着***教的儿歌，林晚牵着她的小手，心里却沉甸甸的。昨夜的对峙、那些扎心的话、手机里刺眼的聊天记录，全都压在心底，她不敢想，也不能想，至少在孩子面前，必须装得若无其事。、赶着上班的年轻人来来往往，满是烟火气。林晚牵着女儿走到***门口，老师早已在门口等候，她蹲下身，帮女儿理了理衣领，叮嘱道：“在学校跟小朋友好好玩，多喝水，放学妈妈就来接你，好不好？好！妈妈再见！”女儿抱着林晚亲了一口，蹦蹦跳跳跟着老师进了校园，很快就融进了一群小朋友里。，直到孩子的身影看不见了，才转身离开，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只剩下一脸漠然。，陈屿开车，车子早就驶出了小区，林晚自己走向地铁站，挤上早高峰的地铁。车厢里人挤人，嘈杂又拥挤，她靠在角落，闭上眼，一夜没睡好的疲惫涌上来，心里又酸又涩。，她为了家庭辞掉原本的好工作，等孩子上了***，才重新找了份朝九晚五的文职，薪水不高，却能兼顾孩子，每天像陀螺一样，围着家庭、孩子、工作转，到头来，却换来丈夫的背叛和嫌弃。，林晚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情绪，整理了一下衣衫，走进写字楼，像无数个普通的工作日一样，打卡、坐进工位、打开电脑，开始工作。、周末的安排，一片热闹，林晚勉强笑着附和几句，便低头专注工作，她不敢走神，一闲下来，昨夜的事就会冒出来，搅得她心神不宁。
而陈屿，开车到了公司，停好车后，坐在驾驶座上抽了一根烟，指尖的火星明灭，他看着手机里那个没敢删除、也没敢回复的聊天框，心里烦躁不已。他既不想跟林晚认错，也不想跟外面的人断了联系，更不想把家里的事闹到众人皆知，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用工作麻痹自己，把这场烂事藏起来。
进了公司，他依旧是那个雷厉风行的部门总监，跟同事对接工作、开会、布置任务，语气如常，脸上看不出丝毫异样，仿佛昨夜的争吵、妻子的眼泪，全都只是一场幻觉。
夫妻二人，身处同一座城市的不同写字楼，做着同样的事：刻意隐藏昨夜的裂痕，假装婚姻一切如常。
下午两点多，林晚刚忙完手里的报表，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妈妈”。
她心头一软，拿着手机走到办公区的休息区，接起电话，声音不自觉放柔：“妈，怎么这会儿打电话来了？”
“晚晚，忙不忙啊？没打扰你工作吧？”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温和，带着熟悉的牵挂，“我这两天老是想着宝宝，好久没见她了，怪想的，你们这周有空吗？带孩子回来吃顿饭，我给她做她爱吃的小丸子。”
林晚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热了。自从结婚生子，她回娘家的次数越来越少，每次回去都是匆匆忙忙，心里的委屈，从来不敢跟母亲说，怕老人担心。
“不忙，这会儿有空。”林晚吸了吸鼻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宝宝这周***没特殊安排，周六我们过去吧，她也老是念叨姥姥呢。”
“真的？那太好了，我提前去买菜，再给你炖点汤，你看你最近带孩子又上班，肯定累坏了。”母亲语气里满是开心，絮絮叨叨地说着家常，“对了，陈屿最近忙不忙啊？你们俩别老是忙工作，顾着孩子，也顾着点自己的身体，夫妻之间别闹别扭，和和气气的比什么都强。”
林晚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心里的委屈翻江倒海，却只能强忍着，笑着应道：“他忙，天天加班，我们都挺好的，没闹别扭，妈你别担心。”
她不敢说，一句都不敢说。母亲身体不好，血压高，要是知道陈屿**，知道他们的婚姻成了这样，肯定要急坏了。娘家是她最后的退路，可她现在，连诉苦的资格都没有，只能自己扛着。
“忙归忙，也得让他多帮你搭把手，带孩子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家务也别全自己揽着，女人别太要强，会累的。”母亲还是不放心，絮絮叮嘱，“上次我听你说，婆婆又过去住了？她没给你气受吧？要是有啥事，你别憋着，跟妈说。”
“没有，妈，婆婆挺好的，帮我搭手带孩子呢。”林晚扯了个谎，声音微微发颤，婆媳之间的矛盾、丈夫的冷漠、**的事，全都压在心底，“我们真的都挺好的，宝宝也乖，退烧了，活蹦乱跳的，你就别操心了，照顾好你自己和我爸就行。”
“退烧了？宝宝发烧了？严重不严重？你怎么不跟我说啊！”母亲一听就急了，语气瞬间紧张起来，“是不是你一个人照顾的？陈屿呢？他没在家帮你吗？”
林晚连忙安抚：“不严重，就低烧，昨晚就好了，陈屿在家呢，帮我忙前忙后的，你别慌，真没事，就是怕你担心，才没跟你说。”
她越说，心里越苦，明明昨夜是自己一个人带孩子跑急诊，明明陈屿彻夜冷漠敷衍，可对着母亲，她只能编造出一个夫妻和睦、家庭和睦的假象。
“那就好，那就好。”母亲松了口气，又念叨了几句，叮嘱她周六一定要带孩子回来，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林晚靠在休息区的墙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在丈夫面前，她要装作坚强冷漠，装作不在乎；在孩子面前，她要装作温柔平静，装作一切安好；在母亲面前，她要装作幸福美满，装作没有委屈。
只有在这一刻，在无人看见的角落，她才能卸下所有伪装，任由委屈和难过蔓延。
手机屏幕暗下去，办公区里传来同事的说话声，林晚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重新整理好情绪，走回工位。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办公桌上，可她的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昨夜的争吵，没有和解，没有道歉，两人心照不宣地把它藏起来，装作从未发生，可那些伤口，早已溃烂，只是被硬生生捂住，等着某一天，再次彻底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