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霸总逼宫，一鞭抽碎百达翡丽------------------------------------------，像一颗扔进深井的石头。。，老人彻底安静下来，呼吸绵长均匀，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字稳稳当当，仿佛刚才那惊鸿一瞥的苏醒从未发生过。，胸腔里的怒火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目光落在林初一手中的打王鞭和黑卡上，眼底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我再说最后一遍。”，声音压得极低，像暴风雨前的闷雷。“把东西放下，自己走。我可以把打发费提到五十万，算是给你体面。”，紫檀木的触感温润沉实，鞭身上那些极细的金色线路贴着她的掌纹，幽蓝微光一明一灭，像某种无声的呼吸。。，冲陆锦笑了一下。，甚至带着点看晚辈不争气的无奈。“五十万？”林初一把黑卡随手揣进兜里，语气像菜市场大妈嫌白菜贵，“你爷爷给我的黑卡是百亿起步的，你拿五十万打发***？”，摇了摇头。“陆锦，你要是做生意也这么抠，陆氏集团迟早得黄。”
陆锦的脸彻底黑了。
他做了二十八年的陆家大少爷，掌管陆氏集团三年**总裁，从上市公司的董事到地下势力的大佬，见了他哪个不客客气气叫一声“陆总”。
什么时候被一个二十岁的破产丫头片子这么训过？
“拖出去。”
他不再废话，抬手一挥。
十几个黑衣保镖同时动了。
训练有素的步伐在大理石地板上踏出整齐的闷响，从两侧包抄过来，把林初一围在了中间。领头的保镖长少说有一米九，胳膊比林初一的腰还粗，伸出蒲扇大的手就朝她肩膀抓去。
林初一站在原地没动。
她只是微微仰起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在场所有人的耳膜里。
“我叫林初一。”
“你爷爷陆霆亲自下聘，明媒正娶，三书六礼一样没少。”
“按辈分，我是***。”
奶奶。
这两个字第二次在这间屋子里响起。
一股比第一次更猛烈的古怪感觉瞬间击中了陆锦。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一股酸软从膝盖往上蔓延，后脊发凉，心脏莫名揪紧——像小时候闯了祸被爷爷叫到书房门口时的那种心虚。
不对。
他怎么可能心虚？
他是陆锦，陆氏帝国的继承人，身家千亿的商业帝王。
面前这个女人不过是一个花三千万买来冲喜的替代品，一个连大学都没上过的乡下丫头，一个——
“少爷，抓不住她！”
保镖长的惨叫打断了陆锦的思绪。
林初一动了。
她的动作快得不像话。保镖长那只蒲扇大的手刚碰到她肩膀的衣料，她身子往右一拧，左手反扣住保镖长的手腕往外一翻，右脚同时勾住他的脚踝。
“砰”的一声闷响，两百斤的保镖长被一个一米六几的姑娘面朝下摔在了大理石地板上，后脑勺差点磕掉一层皮。
第二个保镖从侧面扑上来。林初一头也不回，肘尖精准地怼在对方胃上。保镖捂着肚子弓成一只虾，还没来得及叫出声，膝窝就被她一脚踹中，直接跪了下去。
第三个，**个，第五个——
如果有人拿慢镜头回放这一幕，他们会看到一个扎着马尾的二十岁姑娘，在十几个受过专业格斗训练的保镖中间穿梭腾挪，像一条灵活的泥鳅划过一群笨重的黑熊。
每一个动作都不花哨，甚至有点糙。
没有什么飘逸的武术套路，全是最实用最狠辣的街头打法——扣腕、别肘、绊腿、锁喉，偶尔夹杂一个让人措手不及的头槌。
十五秒。
从第一个保镖倒地到最后一个被她一脚踹飞撞在墙上，总共十五秒。
名贵的波斯地毯上横七竖八躺着一地黑衣壮汉，**声此起彼伏，场面堪比车祸现场。
林初一甩了甩手腕，呼吸都没怎么乱，只是看了一眼自己的帆布鞋——鞋面上沾了一个保镖的鞋印。
她皱了下眉，在旁边一个保镖的西装后背上蹭了蹭。
“这鞋新洗的。”她嘟囔了一句。
陆锦的瞳孔在这十五秒里经历了剧烈的收缩和放大。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这个女人是什么来头？林家不是普通商人家庭吗？一个破产户家的女儿，怎么可能有这种——
来不及想了。
因为他的血往脑门上涌的速度远远快过他思考的速度。
陆锦一步上前，亲手去夺那根打王鞭。
他的动作比保镖们快得多也准得多——毕竟他自己也是从小练过拳的，大学时期还拿过业余拳击冠军。
他的手确实碰到了打王鞭。
然后他就听到一声脆响。
“啪！”
打王鞭抽在他手腕上的声音清脆悦耳，像折断一根干燥的树枝。
但紧跟着的感觉一点都不悦耳。
一股尖锐的电流从手腕炸开，顺着骨骼直窜到指尖，陆锦的五指不受控制地弹开，整条手臂酸麻得像被蜜蜂蜇了一百下。
“啊——！”
他没能忍住惨叫。
更惨的是他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
鹦鹉螺系列，铂金表壳，全球限量五十块，市场价一千二百万。
打王鞭抽中的瞬间微电流爆发，蓝宝石水晶表镜应声碎裂，铂金表带崩断弹飞，精密的机芯零件撒了一地，在灯光下闪烁着讽刺的光芒。
陆锦捂着手腕蹲下去，满地都是他那块表的碎尸。
他抬头看向林初一，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你——”
他的话被一只手生生截断。
林初一一把揪住了他的领带。
真丝的质感在她指缝间**光滑，但她攥得死紧，像攥着一条拴狗绳，硬生生把一米八五的霸总往下拽了半个头。
“你听好了。”
林初一的脸凑到陆锦面前不到十公分的距离，她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中气十足，穿透力惊人。那个音调，那个气口，任何一个逛过菜市场的人都会觉得无比亲切。
“我！是！你！奶！奶！”
每个字都像一颗炮弹往陆锦脸上轰。
“你爷爷活得好好的，你就带人来摔门砸户，你当这是什么地方？你当****灵堂呢？！”
“你一个做孙子的，爷爷还没咽气呢你就来抢东西，列祖列宗的坟头都被你气冒烟了你知不知道！”
“一千多万的表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村王大**猪十头也值不了一千万，但人家王大妈见了长辈都知道叫声婶子，你呢？你连一头猪都不如！”
最后一句话的杀伤力是**级的。
不是因为话有多恶毒，而是因为这个比喻太过生动具体，以至于在场所有还保持意识的人——保镖、医生、管家——脑子里都不可控制地浮现出了同一个画面：陆氏集团总裁陆锦，和一头猪站在一起，猪赢了。
有个保镖趴在地上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
然后立刻被陆锦的目光钉在了原地。
陆锦的脸已经不能用青来形容了，那是一种混合了暴怒、屈辱和某种他死也不会承认的心虚之后产生的、前所未有的诡异紫色。
他想反驳。
他张了张嘴。
但那股从骨子里泛上来的酸软感又掐住了他的喉咙。
他发现自己在这个女人面前，有一种完全无法解释的不自在。不是怕，是比怕更深层的东西——像是身体里刻了某种本能，在“奶奶”这两个字响起时自动激活。
这感觉让他惊恐又恼火。
林初一松开了他的领带。
原本笔挺的爱马仕领带已经被揪成了一条皱巴巴的布条。
“走。”林初一拎起打王鞭往门外指了指，语气像叫一条不听话的狗去院子罚站。
“祠堂在哪？带路。”
陆锦僵在原地，嘴唇抖了两下：“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
林初一把打王鞭往手心一拍，发出一声清脆的“啪”。
“你忤逆不孝，顶撞长辈，气晕了你爷爷，还打碎了一地的好东西。不罚你罚谁？”
她扫了一眼地上歪七扭八的保镖们。
“你们也是，拿了陆家的工资不好好保护老爷子，反而来欺负老爷子的妻子？”
保镖们一个比一个安静，缩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林初一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管家吴叔。
“吴叔，祠堂往哪走？”
吴叔低着头，耳根微微发红，声音莫名恭敬了几分：“回**，往西走，过穿堂，第三进院子。”
“带路。”
林初一说完，伸手拎住陆锦的后领，像拎一只不甘心的大型犬，大步往外走。
陆锦挣扎了两下，脖子后面立刻传来打王鞭的微电流警告——不疼，但**得他头皮发炸，浑身鸡皮疙瘩起了三层。
他在心里把“**”这两个字默念了一百遍。
但他的腿，鬼使神差地，跟着走了。
身后的卧室里，所有人都忙着处理混乱，没人注意到床上陆霆的右手食指又动了动。
那根枯瘦的手指在被褥上缓缓划了个弧度。
如果有人凑近了看，会发现那个弧度，是一个上扬的弧线。
像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