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呼吸，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是凌晨三点多，平行世界*的“我”——沈茵——死了，我成了唯一的嫌疑人，而且摄像头拍到了我从房间里走出来的画面。这个局面比刚才在沈昭的世界还要糟糕。
我必须想办法脱身。
我的脑子里突然涌进一大段记忆。这些记忆属于沈茵，跟沈昭一样，是他在死前留下的。我闭上眼，让那些记忆像电影一样在我脑海中播放——沈茵是个自由摄影师，住在这间公寓里，平时以接婚礼摄影的活为生。他没什么钱，也没什么朋友，生活轨迹简单得可怜。
但有一条信息引起了我的注意。沈茵在死前的第三天，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邮件的标题只有一个字:“救。”
邮件的正文是一段视频。我看不到视频的内容，但能从沈茵的记忆里感受到他在看到视频后的反应——他坐在电脑前整整发呆了十分钟，然后开始反复播放视频，每看一遍脸色就白一分。
沈茵把视频保存在了一个加密文件夹里，文件夹的名字叫“求救信”。
我快步走进卧室，打开他的电脑。电脑没有密码，我找到了那个文件夹，输入了沈茵的生日作为密码，锁开了。
文件夹里只有一个视频文件。
我双击打开，画面开始播放。
视频录制的时间是凌晨两点多，视角好像是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拍出来的画质。画面里，一个人躺在床上，正在睡觉。那个人长着一副跟我一模一样的脸——是沈茵。
我看到“沈茵”在床上翻了个身，然后身体开始抽搐，像是在做噩梦。过了大概十几秒，她突然睁开了眼睛。
但那双眼睛，不是沈茵的眼睛。
那双眼眶的深处没有眼白，整个眼球都是黑色的，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洞。她直直地盯着镜头，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沈茵”开口说话了，但声音完全变了，变成了一个低沉的、沙哑的嗓音:“别怕，我只是来看看我自己。”
画面到这里就结束了。
我盯着播放器里那张定格的脸，背后一阵发凉。那个笑容，跟刚才我在镜子里看到的笑容一模一样。
我的手指不自觉地在键盘上敲了一下，画面跳到了下一个视频。这个视频的录制时间是沈茵死后的第二天——也就是昨天。画面里，一个背对镜头的人坐在黑暗里，声音很轻，像是怕被什么人听到一样。
“我叫沈茵，如果你能看到这个视频，说明我已经死了。”那个人的声音很平静，但呼吸有些急促，“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希望能看到这个视频的你，能帮我把事情弄清楚。”
“我活了二十六年，从未觉得这个世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直到一个月前——我开始做一些奇怪的梦。梦里，我总是掉进一个黑色的缝隙，然后在缝隙的底部看到一个人。那个人跟我长得一模一样，但她很害怕，她一直在对我说:‘快跑，别让她找到你。’”
“最开始我以为只是普通的噩梦，可后来我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每次做完梦，我的生活里都会出现一些奇怪的变化——我的书架上的书被摆成了另一个人的习惯顺序，冰箱里的食物被换成了我不喜欢吃的东西，甚至连我自己的手机屏保都变成了一张我从没见过的照片。”
“直到七天前，我终于确定了——有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在我不在的时候进过我的房间。那天我出门前故意在门上夹了一根头发，回家后那根头发掉在了地上。我不可能把头发弄掉，因为我习惯用钥匙从外面锁门，开门的时候根本不会碰门上的那根头发。”
“我开始调查，想弄清楚那个‘我’是怎么进来的。我在公寓里装了三个摄像头，二十四小时开着。第三天晚上，摄像头拍到了她。”
说到这里，视频里的沈茵顿了顿。我听到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我看着她从这个公寓的卧室里走出来，穿着我的衣服，用我的拖鞋，走到厨房喝了杯水。她走路的姿势跟我一模一样，她喝水的时候也习惯用左手拿杯子。但我能感觉到，那个在厨房里喝水的人，不是我。”
“她的眼神很陌生。我看了二十六年的镜子，我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