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工位还是昨天那个工位。显示器右下角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今天要交周报”——那是我的字迹。键盘上还残留着昨天吃薯片留下的碎屑。一切都很正常。
但我不正常了。
“沈时安，早啊。”隔壁工位的王姐端着咖啡走过来，脸上挂着那抹标准的微笑，“昨晚休息得好吗？”
我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王姐把咖啡放在我桌上，转身走了。
我盯着那杯咖啡，突然想起昨晚看到的那扇门板上的弹幕。有人在那杯咖啡上写了字——杯底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第二幕：职场陷害。”
我把便利贴撕下来，翻到背面。
背面只有一行字：“喝一口，然后倒地。观众会忍不住打赏。”
我把便利贴揉成团扔进垃圾桶。
很精彩的剧本。
但我不是提线木偶。
我端起那杯咖啡，凑到鼻尖闻了闻——很普通的美式，没有异味。但我不会喝。我把咖啡倒进窗台上的盆栽里，然后把空杯子放进洗手池。
手机震了一下。
我低头看，屏幕上是一条系统提示：“警告：演员拒绝执行第二幕剧本，将触发强制执行机制。时间：10:00。当前余额：1159元。”
强制执行四个字，让我后脊背发凉。
昨晚那把刀追着我的画面浮现在眼前。如果我不喝，系统可能会强制我中毒，或者制造一个更夸张更危险的“剧情”。
我抬头看墙上的挂钟：九点四十七分。
还有十三分钟。
我坐在工位上，假装在敲键盘，实际上打开了系统商城，翻到“剧情修改券”那一页。1000元一张，我现在刚好买得起，但买了之后我就只剩159块了，连张暂停券都买不起。
买，还是不买？
如果我买了修改券，我把“第二幕：职场陷害”改成什么呢？改成“第二幕：老板突发善心给全员工加薪”？这个我倒是乐意演，但系统会不会判定修改内容不符合物理规则？
系统提示写得很清楚：修改内容需符合系统基础物理规则。
加薪是人为可实现的，应该符合规则。
但我现在的问题不是加薪，而是我需要在十分钟内解决那杯被我倒掉的咖啡引发的后果。
时间在一秒一秒过去。
十点整。
我的手机响了。
不是电话，是一条系统通知：“演员沈时安，第二幕强制执行已启动。剧情内容：突发腹痛，倒地不起。观众可打赏购买解药。”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腹部猛地袭来一阵绞痛。
那种痛不是普通的肚子不舒服，是从胃里翻涌上来的灼烧感，像是有人在用刀片刮我的胃壁。我弯下腰，双手死死按住腹部，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沈时安？你怎么了？”有人喊。
我倒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我的视线变得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在晃动，天花板的日光灯变成了刺眼的白光。
弹幕不知道什么时候浮现在天花板上。
“好戏开始了！”
“快打赏解药啊，看他快不行了。”
“不着急，等他再难受一会儿，这样解药效果更精彩。”
“上帝之手：打赏1000买解药，救他一命，但我要看他接下来怎么演。”
我注意到“上帝之手”又出现了。这个人——或者这个账号——一直盯着我，每次都在我最危险的时候出现，他用打赏“救”我，但那不是因为好心，是因为他想看我在更长的时间里、更痛苦的剧里挣扎。
系统提示音响起：“检测到打赏1000元购买解药。演员沈时安，请在30秒内服用解药。”
我的手机屏幕上弹出一个绿色的药丸图标。
我用发抖的手点了那个图标。
一股清凉的感觉从喉咙蔓延到胃里，腹部的灼烧感瞬间消失。我躺在地板上大口喘气，汗水浸透了衬衫，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同事们围着我，七嘴八舌地问要不要叫救护车。
我摆摆手，慢慢坐起来。
一百块。值一百块的解药。
我低头看向手机屏幕，看到系统余额从1159变成了2159。
等等。
刚才“上帝之手”打赏了1000块买解药，系统分成后，我有500块。但我之前花了一千块买了剧情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