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废灵根的我  |  作者:空梦想  |  更新:2026-05-04
抬下山了。”
生火的赵铁柱终于把灶台点着了,火光映在他黝黑的脸上,一明一暗。他扭过头来,露出一口白牙:“你别听满仓吓唬你,没那么邪乎。就是累点、苦点、没人把你当人看而已。”
“而已。”刘三从柴堆后面探出头来,冷笑了一声,“上个月那个被抬下山的,你也说‘而已’。膝盖跪烂了你知道吗?在后山采药摔的,趴在地上爬了二里地才被人发现,膝盖骨都露出来了。”
沉默。
只有灶膛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王满仓叹了口气,把手上的米浆在围裙上擦了擦,走到灶台边从一个黑陶罐里捞出三根腌萝卜,放在案板上切成条。
“沈昭,我给你交个底。”他头都没抬,刀起刀落,萝卜条均匀地码成一排,“青云宗外门杂役弟子,每天早上卯时起床,亥时收工。劈柴、挑水、烧火、做饭、扫院子、喂灵兽、采药草、抄经书,什么活都干。没有月钱,包吃包住,年底发一匹粗布、两斤盐。你要是想修炼,只能在收工以后,用自己的时间练。”
“那修炼的资源呢?”我问。
三个人同时笑了。
那笑声不大,但刺耳得很。不是嘲笑我,是笑这个问题本身——像一个乞丐问“今天的满汉全席吃什么”一样,天真到让人想哭。
刘三把斧头往木桩上一劈,直起腰来:“修炼资源?你知道一颗聚气丹在坊市卖多少钱吗?五十两银子。咱们这种杂役弟子,一年到头连五两银子都攒不下。你就是把命搭上,也买不起一颗丹药。”
“外门铁令弟子每个月能领两颗聚气丹,铜令弟子每个月五颗,还有功法、灵器、丹药、阵法、符箓,要什么有什么。”王满仓把切好的萝卜条装进盘子里,“木令弟子?屁都没有。”
灶膛里的火越烧越旺,锅里的水已经开始冒热气了。赵铁柱往灶里又添了根柴,火苗蹿上来,映得整间伙房忽明忽暗。
“那你为什么不走?”我问。
三个人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最后还是王满仓开了口,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我爹是山下王家庄的佃农,家里八口人,三亩薄田,交了租子就剩不下多少粮食。他把我送上山的时候说,哪怕在宗门里做一辈子杂役,也比在村里**强。”
“我差不多。”刘三把斧头从木桩上拔下来,“我家连田都没有,给**扛活。我爹说青云宗管吃管住,年底还有布和盐,比扛活强。”
赵铁柱没说话,只是往灶里又加了一根柴。
火光照在他脸上,我看见他眼角有一道疤,从眉梢一直拉到颧骨,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
“你呢?”王满仓问我,“你家是做什么的?”
“种田的。”
“那你跟我们一样。”他把一盘萝卜条端到桌上,“来,吃饭了。今天是你第一天,这顿饭我请的,腌萝卜管够。明天开始,你跟他们一样,轮流值灶。”
我端起那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粥,咬了一口齁咸的腌萝卜,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这不是我吃过最难吃的东西。
最难吃的是八岁那年闹饥荒,家里连糠都吃完了,我妈把榆树皮磨成粉掺在水里煮成糊糊,又苦又涩,咽下去的时候嗓子像被砂纸磨过。
比榆树皮糊糊好吃。
但也好吃得有限。
吃完饭我开始干活。劈柴。伙房后面堆着一人多高的松木段,每一段都比我的大腿还粗,斧头劈上去震得虎口发麻。
王满仓说我第一天可以少劈点,劈五十段就行。
我从卯时劈到午时,劈了二十八段。
右手磨出三个血泡,破了两个,血水混着汗液把斧柄浸得湿滑,差点脱手砍在自己的脚背上。
午休的时候赵铁柱递给我一截麻布,让我把手缠上。
“刚开始都这样。”他说,从自己手上扯下一条同样缠着麻布的布条给我看——他的手心里全是老茧,厚得像一层铠甲,斧头柄上的木刺扎进去都觉不着疼,“过两个月就好了。不是不疼了,是疼习惯了。”
疼习惯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右手,忽然想起执事长老念我名字时那个漠然的语气、三百双眼睛里的怜悯和嘲弄、木质令牌粗糙的纹理、碎石小路上齐腰深的荒草。
我在心里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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