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腿上方，阻止毒素扩散，然后拖着一条不听使唤的腿，爬到枯树根旁，把那株蛇涎草连根挖出来，扔进竹篓。
做完这些，毒素已经蔓延到腰部了。
林宸靠坐在枯树上，意识开始涣散。
恍惚间，他听到远处有脚步声，有人在说话。
“坤哥，那边好像有人。”
“走，看看去。”
林宸的心一沉。
赵坤。
两个身影从瘴气中走出来，正是赵坤，带着一个淬体境七重的赵家护卫。
“哟，这不是林家废物吗？”赵坤扫了一眼地上死掉的黑鳞蛇，又看看林宸发黑的伤口，笑了，“被蛇咬了？活该。”
林宸没有说话，混沌的大脑还在运转。他知道，以赵坤的性格，看到他这副模样，不会只是嘲讽两句就走。
果然，赵坤走过来，一脚踢翻了竹篓，蛇涎草滚落在地。
“蛇涎草，能卖一个银币呢。”赵坤踩碎那株草药，“你这废物也配采药？”
“赵坤，你……”林宸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我什么我？”赵坤蹲下来，拍了拍林宸的脸，“上次在集市没打死你，今天你自己送上门来。这里荒郊野外的，死个人不是很正常吗？”
他从护卫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刀尖抵在林宸的胸口。
“放心，我不会让你就这么死的。我要让你慢慢体会绝望的滋味。”赵坤的刀尖向下移动，挑开了林宸衣领，露出挂在脖子上的那枚黑色玉佩，“这是什么？还挺好看的，归我了。”
他一把扯断了红绳，把玉佩攥在手里。
那一瞬间，林宸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抓住了赵坤的手腕，指甲掐进他的皮肉里。
“还给我！”
赵坤甩了两下没甩开，恼了，一脚踹在林宸的胸口。
本就断裂的肋骨彻底碎了，林宸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撞在身后的枯树上，咔嚓一声，枯树断裂，他的身体滚进了黑瘴荒原更深处。
赵坤看了一眼手里黑色的玉佩，又看了一眼消失在瘴气中的林宸，冷哼一声：“被毒蛇咬了，又被我踹碎心脉，活不过半个时辰。走。”
两人转身离去，消失在瘴气中。
瘴气深处，林宸趴在一片腐烂的落叶上，浑身是血，意识已经接近消散。
胸口破碎的肋骨扎进了肺里，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刀片。小腿上的蛇毒已经蔓延到心脏，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越收越紧。
他要死了。
十六年的人生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闪过——小时候骑在父亲脖子上看镇上的灯会，母亲给他缝的那件蓝色小袄，爷爷教他练拳时宽厚的手掌，父母最后一次出门时回头看的那个眼神……
然后是赵坤的嘲笑、赵家的**、全镇人的白眼。
“废柴。”
“林家完了。”
“你爹妈***。”
不甘心。
真的好不甘心。
他还没有变强，还没有替父母报仇，还没有让爷爷过上好日子，还没有把赵坤踩在脚下——
他不能死！
林宸在心里发出最后一声怒吼，拼尽全力攥紧拳头。
可他的手掌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那枚玉佩，被赵坤抢走了。
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一瞬间，异变突生！
林宸的胸口，那块被赵坤扯断红绳的地方，突然亮起一道幽暗的光。那道光不是从外界来的，而是从他的血肉中迸发出来的，黑色的，深邃的，像是亘古长存的荒古气息。
玉佩早已不在他身上，但那枚玉佩的气息，那些年日夜佩戴时渗入他血肉中的力量，在生死一刻彻底觉醒了！
轰！
林宸的脑海中炸开一片混沌，无数信息如洪流般涌入。
他看到了——无尽的荒古大地，煞气冲天的远古战场，一尊尊顶天立地的肉身巨擘以拳碎天，以脚踏地，肉身就是最强的兵器！
他看到了——一枚黑色的玉佩在一场惊天大战中破碎，碎片散落天地间，其中一枚落入林家先祖之手，一代代传下来，等待有缘人。
他看到了——玉佩最大的秘密不是它本身，而是它在漫长岁月中吸收、承载的“荒古煞气”。那是天地间最狂暴、最原始的力量，不依赖经脉，直接改造肉身！
他不是废柴！
他的经脉堵塞，不是因为天生*弱，而是因为肉身对灵气的亲和度太低，对灵气路径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