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反应，就像一面普通的破铜镜。
但父亲不会骗他。
林渊将镜子放在膝上，盘腿而坐，开始每日的修炼。
五行杂灵根的修炼速度，慢得令人绝望。普通人炼气一层到二层需要半年，他用了两年。照这个速度，他这辈子最多到炼气五层，寿元不过百余年，然后化作一抔黄土。
灵气入体，在经脉中艰难运转。杂灵根的经脉就像漏水的竹篮，灵气进去十成，能留住一成已是万幸。
一个时辰后，林渊睁开眼，叹了口气。
还是老样子。
他下意识拿起铜镜，对着烛光端详。镜中的自己面色苍白，眼神却出奇地平静。
"父亲，如果你在天有灵，就告诉我该怎么做吧。"
他喃喃自语，一滴鲜血从掌心未愈的伤口滑落，恰好滴在镜面上。
下一瞬，异变陡生！
鲜血渗入镜面，那些斑驳的锈迹仿佛活过来一般，开始缓缓流动。云纹扭曲、重组，最后化作五个古篆——
太虚鉴，照本源。
林渊瞳孔骤缩，还未来得及反应，一股浩瀚的信息便涌入脑海。那信息古老、苍茫，仿佛来自遥远的洪荒时代。
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虚无的空间。
这里没有天，没有地，只有一面巨大的铜镜悬浮在虚空中。镜面如水，倒映着无数光点，每一个光点都像是一颗星辰。
"太虚鉴……"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吾之后人，终于等到你了。"
"你是谁？"林渊警惕地问。
"吾乃林家先祖，林太虚。"那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这面镜子，是吾耗尽毕生心血炼制的本命法宝。它能照见万物本源，洞悉天地至理。但……"
声音顿了顿："它不会给你力量。它只会告诉你，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什么是本质，什么是表象。"
"力量，需要你自己去争取。"
林渊心头一震："先祖，晚辈灵根平庸，如何争取？"
"灵根？"苍老的声音似乎笑了一下，"你以为灵根是什么？不过是天地法则在人身上的烙印罢了。太虚鉴照见的，是法则的本源。你灵根虽杂，却也因此五行俱全。世人眼中的废物，未必不是璞玉。"
"记住，太虚鉴有三重境。第一重观微，可洞察万物细节；第二重洞玄，可看破虚妄伪装；第三重照本源，可直视大道法则。你如今……连第一重的门槛都没摸到。"
"如何开启第一重？"
"心诚，志坚，日积月累。"声音越来越淡，"吾之后人，莫要堕了林家的名头。这青阳镇的林家……不过是当年太虚林家的一支旁系血脉……"
声音彻底消散。
林渊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仍在柴房。铜镜静静躺在膝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掌心的伤口已经愈合，脑海中多了一篇名为《太虚引气诀》的功法。
这功法与市面上流传的《五行基础诀》截然不同。它不追求灵气的量，而是讲究"引气入体，去伪存真"——将五行灵气中的杂质剥离，只取最精纯的一丝本源。
林渊深吸一口气，按照功法运转。
奇迹发生了。
以往那些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最后流失殆尽的灵气，此刻仿佛受到了某种指引，开始有序地排列、过滤。杂乱的五行灵气被拆解，只留下一丝丝精纯的本源之力，虽然量少，却凝实无比。
一个时辰的修炼，抵得上以往三天！
林渊睁开眼，眸中**闪烁。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命运将彻底改变。
但他没有声张，没有狂喜，甚至没有改变表情。
三年的隐忍，已经让他的心性远超同龄人。他小心翼翼地将铜镜藏入怀中，然后躺下，像往常每一个夜晚一样。
只是这一次，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柳如烟，林昊，林虎……"
"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第三章 退婚
翌日清晨，柳家的退婚书果然送到了林家。
不是送给林渊的，而是直接送到了家主林震天手中。退婚书上言辞"恳切"，说柳如烟一心向道，不愿被俗世婚约束缚，愿以百两灵石作为补偿，了却这段姻缘。
百两灵石，买一段婚约，买一个天才的清净。
林震天欣然接受，甚至亲自修书一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