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赵浩然欠了八十万赌债，我爸逼我辍学去搬砖。
"你个外人，牺牲一下怎么了？"
录取通知书被抢走那天，一个西装男人敲开了出租屋的门。
他递来一份亲子鉴定，冲我鞠了一躬。
他们不知道，我亲爹一句话，就能让他们连工地都进不去。
第一章
出租屋的灯泡坏了三天了，没人换。
赵建国坐在唯一一把没散架的椅子上，烟头在昏暗里一明一灭。
刘美芳堵在门口，双手抱胸，堵得严严实实。
桌上摆着一张纸。
辍学协议。
赵浩然半躺在隔壁那张他专属的床上，手机外放打游戏，声音震得墙皮簌簌往下掉。
"签了，明天跟老周去工地。"赵建国弹了一截烟灰，没看我，"一个月四千五，包吃住，干个两年，债就差不多了。"
我站在桌前，手里攥着今天刚拿到的东西。
一中的录取通知书。
全区第三名考进去的。
我指尖用力，纸边都皱了。
"爸，这是一中的——"
"一中？"赵建国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烟灰缸跳了一下，碎烟灰洒了一桌。"上一中一年多少钱？学费、住宿费、资料费，你给我算算！"
"我可以申请助学——"
"你申请个屁！"
赵建国一把夺过我手里的录取通知书，捏在手里抖了抖。
"浩然欠了八十万，八十万！利息一天一天滚，那帮人上个礼拜把咱家玻璃都砸了。你上什么学？你拿什么上？"
我喉咙发紧。
"那是赵浩然欠的。"
这句话落地，屋子里安静了两秒。
赵建国的烟头在指间烧到了底，他扔在地上，一脚碾灭。
"赵浩然是我亲儿子。"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眼睛直直盯着我。
"他是独苗，以后还要传宗接代。你一个外人，牺牲点怎么了？"
外人。
这个词不是第一次从这个屋子里蹦出来了。
小时候赵浩然打碎邻居的窗户，赵建国拎着我的后脖领子拽去道歉。
初二那年冬天赵浩然要一双球鞋，刘美芳把我攒了半年的压岁钱从枕头底下翻出来，一张一张数走。
我从来没问过为什么。
因为我以为，亲爹亲妈就是这样。有的孩子被偏爱，有的孩子被忽略。
但他说了"外人"。
"什么叫外人？"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刘美芳在门口挪了一下脚，目光闪烁，没接话。
赵建国"啧"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根烟，叼上，打火机响了两下才点着。
"早晚也得知道。"
他吸了一口烟，吐出来，雾气模糊了他的脸。
"你是当年在医院抱错的。"
隔壁赵浩然的游戏声还在响，什么"五杀"的音效炸了一下。
我整个人僵在那里。
脑子里嗡嗡的，有东西在塌。
"**——你亲妈生你的时候和美芳同一个产房，护士抱岔了。后来查出来，**妈那边说不要了，我们就养着。养了你十八年，管你吃管你穿，你翅膀硬了还想跟我讲条件？"
刘美芳在门口低声嘟囔了一句："行了，别说了。"
"怎么不说？"赵建国声音拔高，"养了十八年，现在让他出点力，天经地义。签不签？"
他把那张辍学协议推到我面前，旁边放了一支笔。
我低头看着那张纸。
****，"自愿放弃学业"。
手在发抖。
就在这时候，门被人敲响了。
三下，间隔均匀，力道不轻不重。
刘美芳愣了一下，回头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人。
深灰色西装，皮鞋擦得能反光，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四十来岁的样子，脊背挺直，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
出租屋楼道的声控灯亮了，把他整个人照得清清楚楚。
"请问，赵辞先生在吗？"
赵建国皱眉："你谁？"
那人没理他，目光越过刘美芳，直接落在我身上。
他看了我三秒，眼眶忽然红了一下，但很快压住了。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双手递过来。
"宋先生，这是您的亲子鉴定报告。"
我接过来，抽出里面的纸。
几行打印字，最下面一行加粗标红。
亲权概率：99.9999%。
"我叫方正，是远峰集团董事长宋承远先生的****。"
那人冲我微微鞠了一躬。
"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