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累了。
周明远笑容更深。
可他的心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签吧。
签了就默认那些黑料是真的。
到时候赔偿、封口、资源转让，一样都跑不了。
顾砚，你早该给沈星河让路了。
发财缓缓坐了起来。
沈星河？
它不知道那是谁。
但它知道，眼前这个人类在害顾砚。
顾砚拿起文件。
周明远立刻把笔递过去。
“签完你就自由了。”
发财冷笑。
自由？
是坑吧。
顾砚翻到最后一页。
他的手指停在签名处。
周明远盯着他，呼吸都快了几分。
发财忽然跳下沙发，轻巧落在茶几上。
顾砚一怔：“发财？”
周明远皱眉：“这猫哪来的？”
发财抬起爪子，直接踩在合同上。
周明远脸色一沉。
“阿砚，别让猫弄脏文件。”
他说着伸手要赶。
发财反手就是一爪。
“嘶！”
周明远手背立刻多出一道红痕。
“你这畜——”
话没说完，顾砚忽然抬眼。
他的眼神很冷。
“它是我的猫。”
周明远僵住。
发财也愣了一下。
谁是你的猫？
人类，不要乱认亲。
可不知道为什么，它没有反驳。
周明远压下火气，勉强笑道：“行行行，你的猫。那先把文件签了吧，公司那边还等着。”
发财看向茶几上的水杯。
然后，它尾巴一扫。
“哗啦——”
整杯水倒在合同上。
纸页瞬间湿透。
周明远脸色大变：“你干什么！”
发财优雅地收回尾巴。
当然是干正事。
顾砚也皱起眉，正要把合同拿起来，却忽然发现被水浸湿的纸页背面，浮出几行浅灰色小字。
那不是正常打印出来的内容。
更像是特殊处理过的隐藏条款。
顾砚的眼神一点点变了。
他拿起合同，一页页翻开。
越看，脸色越冷。
“周哥。”
顾砚抬头。
“这就是你说的体面解约？”
周明远的表情终于挂不住了。
“阿砚，你听我解释……”
顾砚把合同扔回茶几上。
“不必了。”
屋子里安静得可怕。
发财蹲在合同旁边，像个审判官。
周明远盯着它，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发财听见他的心声。
这猫有问题。
顾砚以前没这么警惕。
不能让它继续留在他身边。
发财舔了舔爪子。
来啊。
本猫等着。
周明远走后，顾砚坐在沙发上很久没动。
发财跳到他旁边。
顾砚低声说：“你又帮了我一次。”
发财扭头。
别误会。
本猫只是看那份纸不顺眼。
顾砚忽然问：“你是不是听得懂？”
发财身体一僵。
顾砚看着它，眼神很认真。
发财眨了眨眼。
然后它慢吞吞抬起爪子，按在顾砚手背上。
顾砚愣住。
发财心想：
愚蠢人类。
你不需要知道本猫懂不懂。
你只要知道，从今天起，本猫罩你。
这份合同有问题
当天晚上，顾砚把合同拍照发给了律师朋友。
半小时后，电话打来。
对方声音严肃：“顾砚，你差点被坑死。”
顾砚沉默。
律师继续说：“这份合同里隐藏了很多不合理条款。一旦签字，你不仅要赔巨额违约金，还等于承认过去那些负面新闻都属实。”
“到时候他们拿着这份协议，能彻底把你钉死。”
顾砚看向窝在沙发上的发财。
发财正抱着一块鸡胸肉啃。
察觉他的视线，它抬头，眼神不满。
看什么看？
没见过猫吃饭？
顾砚忽然低声笑了。
“我知道了，谢谢。”
挂断电话后，他起身又给发财加了一块肉。
发财满意了。
孺子可教。
与此同时，周明远坐在车里，脸色阴沉。
他拨通电话。
“合同没签成。”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年轻，带着几分不耐烦：“周哥，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出了点意外。”
“什么意外？”
周明远咬牙：“一只猫。”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随后嗤笑。
“一只猫？”
“别小看它。”周明远冷声道，“昨晚狗仔失败，今天合同也被它搅了。顾砚现在很护着它。”
电话那头的沈星河轻笑：“那就让它消失呗。”
周明远眼神一沉。
“我也是这么想的。”
而此时，顾砚家里。
发财正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