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渣男示好，斩断孽缘------------------------------------------。，天朗气清，前几日的积雪还未化尽，庭中梅树已绽出点点红苞。沈清晏着了一身鹅**的褙子，发间只簪了一支白玉兰簪，清清爽爽，反倒衬得整个人温婉出尘。“小姐，三皇子已经到了，正在前厅与老爷说话。”碧桃一边替她整理衣带一边小声禀报，“奴婢还打听到一件事——二小姐一早就去了前院，说是给老爷送参汤，到现在还没回来。”，心下了然。。前世她浑然不觉，还以为沈清柔只是孝顺父亲，如今看来每一步都是算计好的棋。“母亲呢？夫人在花厅招待几位夫人，大少奶奶也在。”。周氏虽是嫡母，性格却过于温吞，不善争斗，前世才会被柳姨娘一步步架空。这一世她既然回来了，自会护着母亲，不再让她受那些窝囊气。“走吧，去前厅。”，沿着抄手游廊往前院走。走到半路，迎面撞上了一个人。。，身穿月白色锦袍，腰束玉带，面容俊朗，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整个人如春风拂面，让人不由自主想要亲近。，萧景煜。，觉得这就是世间最完美的男子。如今再看，她只觉得自己眼瞎得厉害——那笑意根本没到眼底，温和是装出来的，俊朗之下藏着的是刻薄与算计。“这位想必就是相府大小姐？”萧景煜彬彬有礼地拱手，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恰到好处地流露出惊艳之色，“在下萧景煜，冒昧挡了姑娘去路，实在失礼。”
沈清晏垂眸，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臣女沈清晏，见过三殿下。”
声音清冷得像冬日里的泉水，不卑不亢，没有半分羞涩，更没有前世那种让人一眼看穿的慌乱。
萧景煜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他今日来相府，本就是冲着沈清晏来的。沈家嫡女，相府掌上明珠，若能娶到她，便等于得到了沈崇远的全部**资源。他早就安排人在沈清晏身边安插了眼线，知道这位大小姐天真烂漫、极易哄骗，于是精心设计了这场“偶遇”。
可眼前的少女，与情报中的描述判若两人。
“沈小姐不必多礼。”萧景煜上前一步，距离缩短到有些亲近的地步，“听闻沈小姐擅丹青，在下也是个爱画之人，不知可否讨教一二？”
若换了前世，沈清晏早就红着脸答应了。
这一世，她只是微微后退了半步，拉开了距离：“殿下抬爱了，臣女不过胡乱涂鸦，哪敢在殿下面前献丑。况且男女有别，若被旁人看到，恐惹闲话。”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挑不出半点毛病，却让萧景煜碰了个软钉子。
他面色不变，笑意更深了几分：“沈小姐说得有理，是在下唐突了。不过——”
“殿下。”沈清晏忽然开口打断他，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前厅在那边，殿下怕是走岔了路。臣女已让人去请父亲身边的管事过来，一会儿便送殿下回去。”
这话说得很明白了——我知道你是故意走错的，别再装了。
萧景煜终于维持不住笑意，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娇柔的声音：“姐姐？三殿下？你们怎么在这里？”
沈清柔从游廊另一端快步走来，手里还端着一盅汤，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惊讶。
沈清晏看了她一眼。
时机掐得真准。沈清柔怕是就等在不远处，看准了萧景煜与她“相谈甚欢”时才出来，假装意外撞见。前世她就是在这个场景下，被沈清柔拉着与萧景煜一同赏梅，从此种下孽缘。
“妹妹来得正好。”沈清晏微微一笑，“三殿下迷了路，正要找人带他去前厅。妹妹既然来了，便陪殿下走一程吧，我还有事要去找母亲。”
说着，她朝萧景煜略一颔首：“殿下恕罪，臣女告退。”
萧景煜还没来得及开口，沈清晏已经转身离去，鹅**的衣袂在风中轻轻一摆，干脆利落得没有半分留恋。
沈清柔端着汤盅站在原地，笑容僵在脸上。
萧景煜看着沈清晏远去的背影，脸上的温和终于一点一点碎裂，露出底下真实的阴沉。
“你说你姐姐好哄？”他偏头看向沈清柔，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带着薄怒。
沈清柔咬了咬唇：“回殿下，前世的姐姐确实……”
“前世是前世，这辈子的她不一样了。”萧景煜冷笑一声，“你没看到她的眼神吗？她看我的时候，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不，比陌生人还不如。”
沈清柔垂下眼帘，手指攥紧了汤盅的边缘。
她当然注意到了。沈清晏今天的表现完全不按计划来，那些话每个字都在拒绝，每句话都在打脸，而且偏偏让人挑不出错处。
“殿下莫急，”沈清柔低声说，“姐姐只是还没开窍，再给我些时日……”
“我没时间等。”萧景煜打断她，语气转冷，“皇后已经在催了，太子的势力越来越大，我需要沈崇远的支持。你最好快点想办法，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言里的威胁意味，让沈清柔脊背发凉。
“是。”她垂首应下，眼底闪过一丝不甘，“我会想办法的。”
萧景煜拂袖而去，连那盅参汤都没看一眼。
沈清柔站在游廊里，寒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吹得她衣袂猎猎作响。她缓缓抬起头，看着沈清晏消失的方向，眼中浮现出一抹与年龄不符的狠厉。
“沈清晏，”她低声喃喃，“你是真的变了，还是……你也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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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沈清晏已走出老远，碧桃小跑着跟在后面，气喘吁吁：“小姐，您走慢些……方才多好的机会啊，三殿下主动邀您赏画，您怎么就拒了呢？”
“为什么要答应？”沈清晏脚步不停，声音平淡。
碧桃噎了一下：“三殿下可是皇后嫡出，人中龙凤，多少闺秀想攀都攀不上呢，小姐您……”
“碧桃。”沈清晏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目光沉静得不像一个十五岁的少女，“有些东西看着光鲜，内里早就烂了。以后关于三殿下的事，不要再提。”
碧桃被那目光看得心头一跳，下意识点了头。
沈清晏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方才萧景煜看她的眼神，她全都看在眼里——惊艳是真的，算计也是真的，唯独没有半分真心。前世她用了五年才看清这一点，这一世她只用了一秒。
至于萧景煜会不会因此恼羞成怒，她不在意。
这一世，她不会再成为任何人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