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深渊证道  |  作者:用户写作  |  更新:2026-05-04
地牢------------------------------------------。。手腕上套着铁环,铐在墙上。挣了一下,没挣开,手腕磨掉一层皮。。黑袍,帽兜压得很低,胸口绣着个标记——一棵五只眼睛的树。不是他认识的任何图案。“第几个了?第七个。前面六个都碎了。”。黑袍人把一本厚重的书放在许洛面前。封皮是深褐色的皮子,摸上去温的。“念。”。第一页密密麻麻全是扭来扭去的符文,像虫子爬过的痕迹。许洛一个字都不认识。但视线落上去之后,符文动了。顺着眼睛往里钻,不是钻进眼睛,是钻进更里面的地方。。鼻子一热,血淌到书页上,被那深褐色的皮子吸进去,一点痕迹没留。。,不知道多深的地方,盘着一条白花花的大蠕虫。没有头,没有尾,满身是没牙的嘴,一张一合。两个黑袍人的帽兜底下,后脑勺上都长着第三只眼,正在看他。再往下,地幔里,有个东西翻了个身。脚底震了一下。油灯火苗没晃,但震了。。“第三页了。继续翻。”,眼角淌血。第五页,耳朵里像**。第六页,黑袍人退出去,锁落下。
许洛低下头。镣铐内圈刻着字,指甲划的。他本来不认识,现在认识了。
“你叫观测者。犹格的碎片。该醒了。”
血滴上去,镣铐开始发烫。不是热,是冰在烧。脑子里多出个东西——不是学来的,是本来就在那儿的,像从土里刨出一块碎骨头。
许洛抬起头,张嘴说了一句话。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意思。音节是反的。
两个黑袍人的第三只眼同时炸开。眼眶里那两只也没保住,黑浆子糊了一墙。人软下去,像皮囊抽了骨头。
许洛的鼻血涌得更猛。没晕。镣铐上的温度越来越高,铁锈一片片剥落,露出底下银灰色的金属。不是铁,表面有纹路,像星图,又像血管。
镣铐开了。
他撑着地站起来,从黑袍人**旁捡起那本书,塞进衣服里。往外走。
地道很长,墙上每隔十几步一盏油灯。走到一半,停住了。没声音了。油灯烧着没声,脚步没声,心跳没声。
地道尽头传来动静。像湿皮子慢慢撕开。
书在胸口发烫。
许洛继续走。
地道尽头是铁门,没锁。推开,往上走的石阶。石阶尽头又一扇门,门板朽得差不多,一脚踹开。
外面是树林。天黑着,空气里是腐叶和泥土的味道。
他回头看了一眼。古堡立在身后,黑黢黢的一大坨,像蹲在地上的活物。没有灯光,没有声音。地牢里那两个黑袍人的**,还有那条白花花的大蠕虫,都留在了里面。
许洛没多看,钻进林子。
走了半个钟头,鼻血才彻底止住。他靠着一棵树坐下来,把那本书从怀里掏出来。封皮还是温的。翻开第一页,符文安安静静待着,不往眼睛里钻了。他认得上头的字——不是全部,但够用。
这本书叫《深渊密录》。写书的人没署名。开篇第一句话:此书所载,皆不可读。读之即入吾道。入吾道者,无有回头。
第二页是一幅图。人形盘膝而坐,体内画满密密麻麻的线条,像经脉。图左上角一行小字:观想深渊,深渊亦观想汝。
下面是密密麻麻的注释。这套东西叫《深渊观想法》。原理很简单:人的脑子里本来就有通往深渊的裂缝,普通人的裂缝是闭合的。通过特定的观想方式,可以主动把裂缝撕开,让深渊里的东西流进来。流进来的东西会改造身体,改造灵魂。
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触碰”——裂缝撕开一小口,能借用深渊力量,但身体还是人的。第二阶段“梦境行者”——裂缝扩大到可以在梦境中进入幻梦境。第三阶段“神话形态”——身体发生不可逆变化,获得某个深渊存在的部分特征。
再往后还有阶段。这页只写到这儿。
封底内侧还有一行小字:初次观想,痛感强烈,需忍耐。若中途放弃,裂缝无法闭合,深渊气息外泄,方圆数里内的敏感者皆会感知。慎之。
许洛把书合上,塞回怀里。
天快亮了。他站起来,继续往林子外走。走到天亮,远远看见一条土路,路上有车辙印。顺着车辙走,半个小时后看见一座镇子。石头房子,灰扑扑的,街上有人,穿的衣服像是十九世纪的欧洲——粗布衣,绑腿,女人头上包着头巾。
许洛在镇子边缘找了条没人的巷子蹲着,观察了一会儿。镇上的人说话他能听懂,不是英语不是汉语,但能听懂。
他没进镇子。身上衣服不对——黑袍子又脏又破,料子和镇上人的粗布不一样。而且脸上全是干涸的血迹,眼角鼻子嘴角都是。
退回林子,在溪边把脸洗了。水很凉。水面上的倒影还是自己的脸,二十七八岁,瘦,颧骨有点高,眼窝比以前深。但瞳孔颜色变了。以前是深棕色,现在瞳孔外圈多了一圈极淡的银灰色。
许洛把黑袍子翻了个面穿,有标记的那面朝里。虽然还是不像镇上的人,但至少不会被一眼认出来。
白天在林子里待着。晚上,他找了处岩壁,有个裂缝,勉强挤进去。往里爬了十几米,是个天然石洞,五六平方,高度够站起来。地面是干的,角落里有堆不知道什么动物的骨头,发白,废弃很久了。
许洛把洞口用碎石堵了一半,盘膝坐下,把《深渊密录》翻开到第二页,放在面前。
观想深渊。
按注释里说的方法,调整呼吸,把注意力集中在眉心。一开始什么感觉都没有。大概过了十分钟,眉心开始发紧,像有根手指在往里按。接着是疼,不是表面的疼,是往里钻的疼,像有根钉子从眉心慢慢钉进去。
许洛没停。
疼痛从眉心往后脑勺蔓延,整个脑袋像被夹住。鼻血又开始淌了,这次是黑的,带着腥味。眼前的石壁开始扭曲,颜色褪去,变成某种深不见底的黑。
然后他看见了深渊。
不是比喻。一片没有尽头的黑色,黑色里有东西在动——巨大的、缓慢的、无法描述的东西。不是蠕虫,不是任何见过的生物。轮廓在黑色**上几乎分辨不出来,只能感觉到它们在动,在呼吸,在互相缠绕。
其中一个东西停下了。
许洛感觉到它在“看”他。不是用眼睛,是用整个存在在感知。那种感知的重量压下来,全身骨头都在响。
然后那个东西移开了。
疼痛消退。眉心那股往里钻的力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凉的东西,从眉心往全身流。不是血,不是气,是某种更“稀”的东西,像水银。流过的地方,肌肉在发颤,骨头在发*。
整个过程大概一个钟头。等许洛睁开眼睛,面前的《深渊密录》第二页上,那幅图变了。原本只有一个人形,现在人形的眉心位置多了一个点,银灰色的,和他瞳孔外圈的颜色一模一样。
成了。
他站起来,活动手脚。力气没变大,但感知变了。能感觉到石洞外面——不是看见不是听见,是感觉到——溪水在流,鱼在游,岩壁上趴着一条蛇。所有活物的位置,都能感觉到,像一张模糊的地图铺在脑子里。
他把这种感觉收起来,地图消失了。放出去,又出现了。
还行。
许洛从石缝里爬出去。天已经黑了。在溪边喝了几口水,洗掉脸上的黑色鼻血。然后往镇子方向走。身上有了点本钱,得先搞清楚这个世界的基本情况。镇上有酒馆,酒馆是打听消息最好的地方。
走到镇子边缘已是深夜。大部分房子灯都灭了,只有一栋两层楼还亮着光,门口挂着木招牌,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公鸡。酒馆。
推门进去。里面的气味跟所有酒馆一样——劣质酒精、汗味、烟味混在一起。十几张桌子坐了一半。有人在喝酒,有人在打牌。
吧台后面站着个胖女人,上下打量他一眼。
“外地人?”
“路过。有吃的吗?”
“面包,炖豆子。三个铜板。”
许洛摸了摸口袋。黑袍子内袋什么都没有。那两个黑袍人身上他搜过,也没有钱。
“先欠着行不行?”
胖女人的脸拉下来。“不行。”
许洛转身往外走。刚走到门口,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他的账我结了。”
角落里坐着一个人,灰色斗篷,帽兜压得很低,看不见脸。桌上放着一杯没动过的酒,和一本巴掌大的册子。
胖女人收了那人扔过来的铜板,把一盘面包和炖豆子推到许洛面前。许洛端着盘子,走到那人桌边坐下。
“谢了。”
“不用谢。”那人的声音分不出男女。“我只是好奇,一个刚完成第一次观想的人,为什么敢大半夜走进一家陌生的酒馆。”
许洛手里的叉子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吃。
“你怎么看出来的?”
那人把帽兜往后推了推。三十来岁的脸,普通,放在人堆里找不出来。但瞳孔的颜色,和许洛一模一样——深棕色外圈,套着一圈极淡的银灰。
“因为你身上的深渊气息,浓得像我一年前刚完成观想的时候。”那人说,“把味道收一收。这镇上不止我一个能感觉到。”
许洛放下叉子,按刚才在石洞里那种感觉,把“地图”收起来。
那人的表情松了一点。“好多了。你师父没教你最基本的收息法?”
“没有师父。”
那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捡到一本《密录》,自己照着练的?”
许洛点头。
“命真大。”那人把桌上的小册子推过来。“《收息三法》。能看懂多少算多少。算我送你的见面礼。”
许洛翻开册子。第一页是手写的字,那种扭来扭去的符文,他能看懂。三法:第一法收束——把外泄的气息压缩回体内。第二法伪装——把深渊气息伪装成普通人的生气。第三法隔绝——彻底封闭气息,但会影响感知范围。
“为什么帮我?”
“因为这个世界里,像你我这种觉醒者本来就没几个。”那人站起来,往桌上又扔了两个铜板。“多活一个,就多一分力量。下次见面,希望你还活着。”
转身出了酒馆。
许洛把册子塞进怀里,和《深渊密录》放在一起。吃完面包和豆子,站起来走出酒馆。
天快亮了。镇子边缘的树林里,许洛靠着一棵树坐下,翻开《收息三法》。第一法,收束。把深渊气息压缩回体内。
试了三次。第三次的时候,那团银灰色的东西缩回丹田。许洛睁开眼,看了看自己的手。没什么变化。但现在再走进那家酒馆,那个穿灰斗篷的人如果不专门探查,不会发现他身上的深渊气息。
两本书贴身收好。站起来,往镇子外面的方向走。
胸口那本书又开始发烫了。不是危险预警的那种烫,是另一种——像在催他。
许洛把书塞回怀里,闭上眼睛。
先活下来。剩下的,等睡醒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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