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耳朵有点不对劲------------------------------------------。《金融史概论》，是整个心理学系公认的补觉好课。，PPT翻页速度慢过树懒爬行，加上教室里的暖气熏得人昏昏沉沉——完美的睡眠三件套。。她在背《**心理学》的案例分析。“躁郁症的鉴别诊断要点，第一，情绪高涨期至少持续一周……”，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旁边室友赵小棠已经趴在桌上流口水了，湿了一小片衣袖。“第二，抑郁期持续至少两周……唉，地中海又反光了。”。？她下意识抬头扫了一圈，周围的同学要么在睡觉，要么在刷手机，嘴唇都闭得严严实实。？她皱皱眉，继续默写。“第三，——第三十七次了，一节课捋头发三十七次，教授您直接认输吧，那几根真的盖不住。”……什么玩意儿？，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隔了一个空位，靠窗那排。
白衬衫，坐姿端正，侧脸线条冷淡干净，笔记本翻开第一页，上面一个字都没写。
陆时衍。
金融系大三，学生会**，连续三年断层当选“最想嫁的学长”第一名，同时也是全校公认的“人类高质量冰山”——据说他拒绝人的最高纪录是在一分钟之内用三个字让三个女生哭着离开。
他此刻正目视前方，面无表情，姿态无可挑剔，仿佛正在认真听课。
苏念正准备收回视线。
“隔壁那个女生在偷看我。”
苏念僵住。
陆时衍没有转头，甚至睫毛都没动一下。
“是心理学系那个苏念？完了完了，是不是我上次新生**太帅了，她对我有想法？我现在该转头还是不转头？转头会显得我很在意，不转头会显得我很没礼貌——等等，她是不是戴了珍珠耳钉？天哪，珍珠耳钉配白大褂，她好有品味。”
苏念：“……”
她机械地把头转回去，盯着面前的笔记本。
她刚才听到了什么？
“她转回去了？我是不是被嫌弃了？果然，我就知道，我这种人只适合远观，近看就会露出破绽。陆时衍你清醒一点，你可是学生会**，要有高冷的觉悟。”
声音还在继续。
不是通过空气传来的。没有声波，没有音色，它直接出现在苏念脑海里，像一段被硬塞进来的音频信号。
但那个语调——
用最冷淡的表情，开着最密集的内心弹幕。
苏念缓缓吐出一口气。
她，苏念，心理学系大二，GPA3.97，未来的中国认知行为疗法领**物，此时此刻，脑子里长了个陆时衍。
“教授讲到第几页了？二十七页？二十八页？反正我也没在听，但我是学生会**，我不能翻错页码。”
苏念没忍住，轻轻说了一声：“二十七。”
旁边赵小棠迷迷糊糊抬头：“啊？什么二十七？”
与此同时，她“听”到陆时衍的内心震了一下：“她是在跟我说话吗？不对，她没看我。巧合。但她声音好好听。想多听她说两句。但她肯定不愿意跟我说话。唉。”
赵小棠**眼睛凑过来：“念念，你刚才说啥？”
“没什么。”苏念把面前的书合上，表情平静，“想到了躁郁症的一个案例。”
赵小棠哆嗦了一下，彻底清醒了：“……你好**，但请继续保持。”
苏念应付了两句，用余光瞥了一眼窗边。
陆时衍正缓缓翻开课本的第二十七页，动作从容、优雅、恰到好处，仿佛他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
苏念低下头，嘴角弯了弯。
事情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心理学系教学楼和金融系教学楼隔了一整个操场。
苏念刚走上二楼，就听见脑海里那个声音又开始工作。
“不对，我肯定是被嫌弃了。她刚才在教室都不看我。”
苏念脚步一顿，回头望向操场对面。
视线在人群中扫了扫，最终落在一个单独的身影上。
陆时衍。正一个人走向金融系教学楼，依旧是标准的校草步速——不快不慢，不左不右。所有人都在看他，他不看任何人。
“她怎么走路走得那么快，她难道没有欣赏沿途风景的习惯吗？我本来想假装偶遇的，这还怎么偶遇。算了，明天再去图书馆碰碰运气，她周三下午都在三楼靠窗第三排。”
苏念停下脚步，站在楼梯上，眼睛微微睁大。
真是实时播报。
而且——连她的图书馆座位号都摸清楚了？
“他是不是跟踪我？”她低声自语。
赵小棠从后面追上来，气喘吁吁：“念念你站这儿干嘛呢？操场上有金子啊？”
苏念收回视线，抬脚继续走，语气轻描淡写：“没有。看到了一个很适合做案例的人。”
“什么案例？”
“人格解离。”苏念说，“外表和内心，活成两个世界的那种。”
赵小棠一脸茫然：“……说人话。”
苏念推开教室门，阳光落在她侧脸上，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表面高冷，内心弹幕。满嘴跑火车，一个字都不让外人听见。”
赵小棠恍然大悟：“哦，闷骚。”
苏念想了想，认可地点了点头：“嗯，很闷，非常骚。”
远在操场另一头的陆时衍，正从口袋里掏出早上写的便签条。上面是他上周在图书馆偷偷记下的苏念的时间表。
周三下午没课，图书馆三楼，靠窗第三排。
他面无表情地把便签条折好放回去，旁边两个女生小声尖叫着掏出手机，咔咔两张**。
“好帅。”
“好高冷。”
“他肯定觉得我们很无聊吧。”
陆时衍面不改色地走过。内心——
“**压太低了会不会显得很猥琐？要不明天戴隐形眼镜？但是黑框眼镜显得我比较有文化，万一她更喜欢有文化那一款怎么办？”
他脚步一顿，忽然感觉一阵莫名的寒意，像是有人在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把他整个人研究了一个遍。
他皱眉四下看了看，什么都没发现。
错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