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了保密协议后，我被二叔送去公海

问题是，被动监控只能记录异常，不会主动报备。

真正能触发的，是我没有在规定时间报到。

八月二十三号，上午九点，到报到大厅。

如果我不到，二十四小时内启动失联人员核查。

八月十九号到二十三号。

四天。

我要么撑到他们发现我不见了，要么自己找到机会发出信号。

幸好口袋里有一样东西二叔没搜走。

是我的预录用工作证。

一张印着“蛟龙”标志的IC卡，内置定位芯片。

和正式工卡的区别只有一个。

预录用工作证的定位功能是默认关闭的，需要手动激活。

激活方式是连续按压卡片边角三次。

激活后持续发送定位信号，直至电量耗尽，大约七十二小时。

七十二小时。

如果我现在激活，信号能撑到二十二号晚上。

但二十三号才报到，中间有将近一天的空白期。

不够。

必须等到更接近报到日的时候再激活。

我把工作证塞回内衣口袋，靠着墙壁闭上眼。

先活过今晚。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带着我熟悉到想吐的腔调。

“爸～你让我跟陈远说两句。”

陈浩。

二叔陈国富的儿子，我的堂哥，高中读了四年没毕业，最大的本事是喝酒吹牛和啃老。

门被推开一条缝，手机屏幕的亮光照进来，微信视频已经接通。

画面里陈浩的脸油光光的，头发用发胶抹得锃亮，穿了一件明显是新买的西装。

“堂弟，你还好吗？”

手机屏幕的亮光晃在我脸上。

他看到我满脸血污的样子，明显愣了一下，然后迅速把视线移开了。

不是不忍心，是不想看了影响心情。

“那个……堂弟，你别怪我啊。

主要是**欠我爸六十万，这么多年了也不还。

我爸说了，你读了博士值钱，卖你八十万，还了债还剩二十万，够我娶媳妇了。”

“你那博士名额反正也是浪费，不如给我用。

我已经把头发剪短了，跟你照片上差不多。”

差不多。

他一张方脸和我的脸型完全不同，大概只有性别差不多。

“陈浩。”

他愣了一下，没想到我会开口。

“你知道实验室是干什么的吗？”

“啊？

不就是个实验室吗，研究鱼的吧？”

“对，研究鱼的。”

我靠在墙上，每说一个字都牵动肋骨的伤。

“但你知不知道，岗位的入职**，有一项叫做压力测试。”

“压力测试？”

“就是在封闭空间里，用各种方式审问你，直到确认你没有问题为止。”

“你学历造假冒用身份携带伪造证件进入单位～这些事在压力测试里，你撑不过三分钟。”

屏幕里程浩的脸色变了一下。

但很快他又笑了，无所谓地挥挥手。

“哎呀远远，你吓唬谁呢。

我爸都打听过了，入职就是填个表，拍个照，哪有你说的那么玄乎。”

“那就当我没说。”

我闭上眼睛，不再理他。

门重新关上。

黑暗中，我把工作证从口袋里掏出来，摸到边角那个微小的凹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