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对着他们嘶吼：“我真的是瑶池玄女慕璃，我有证据！”

我颤抖着伸手，从领口里拽出一条项链。

那是一条冰蓝色的玄链，里面流光转动，上刻着专属的玄女印记。

可下一秒，东方霁一把夺了过去，毫不犹豫地戴在了柳莺莺的脖子上。

“慕璃，你竟敢**我的东西！”

“这玉坠是我当年重伤垂危时，一位高人赠予，何时成了你的信物？”

我愣住了。

三百年前，我路过昆仑山脚下，看见东方霁浑身经脉寸断，只剩一口气吊着。

我用这枚瑶池至宝“玄女泪”，护住了他的心脉。

他醒来后，跪在我面前，虔诚又郑重。

“阿璃，我必找最名贵的宝石镶嵌这条项链，再亲手为你系上。”

“往后余生，我定以心护你，绝不让你再受半分委屈。”

我当时笑他太过郑重，现在他说——是我偷的？

我疯了一样冲过去，想要把项链抢回来。

柳莺莺却猛地抬脚，狠狠踩在我的手上，用力碾压着。

我看着自己满身的伤痕，突然就笑了。

三百年前，我炼丹时不小心被火炉烫出几个几不可见的血泡。

司沧烬看到后，当场就红了眼，发了疯似的要去毁掉三界所有的火炉，说谁也不能伤我分毫。

这清虚宗满门上下……东方霁怕是护不住了。

转瞬之间，我们已然步入魔渊大殿。

刚跨进门，柳莺莺当即身形一滞，满眼震惊。

此处殿宇琼楼，奢华得令人瞠目。

东方霁亦是心头震动，他早知司沧烬修为通天，却从未想过竟恢弘华贵至此。

我环视满殿精致陈设，心底涌上一股酸涩。

司沧烬把我奉为信仰，这大殿里，到处都是我的痕迹。

墙上挂着我当年随手画的墨竹，案上摆着我用过的玉砚，连殿柱上的纹路，都是我年少时喜欢的云纹。

柳莺莺目光落在大殿中间那尊白玉雕塑上，雕身白衣翩翩，侧脸低垂，手里捏着一朵莲花。

她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师尊，你觉不觉得……这雕像有点像师姐？”

她的话音刚落，一道清冷凌厉的女声突然传来，带着刺骨的寒意：“把你的脏手拿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女子缓步迎面走来。

她身姿娉婷，眉眼生得极是明艳，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孤傲冷艳气场。

正是凌玥。

三百年来，三界六道无数人想攀附司沧烬。

唯有她，是长久守在魔君身侧的人。

她上下打量着我们一行人，眼神轻蔑：“就是你们？

敢烧了魔君的仙草，真是活腻了。”

东方霁吓得脸色发白，连忙躬身行礼：“此事是劣徒无知，冒犯了魔君，还请凌大人……”凌玥根本没听他说完，目光已然移到了我身上，那双明艳的眸子瞬间眯紧，眼底翻涌着致命的危险。

不等我反应，她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扇得我脸颊**辣地疼。

“谁准你直视我了？”

她厉声呵斥，语气里满是戾气，又带着几分鄙夷，“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模仿玄女大人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