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家人，别太过分，传出去不好听。”
顾伟的表姐发来私信。
“嫂子，你也太狠心了，那可是你亲小姑子。倩倩从小被宠坏了，不懂事，你多担待点。为这点钱闹上法庭，以后你们还怎么相处？”
我一条一条地看着，浑身冰冷。
这些人，没有一个人问过我那五十万是怎么来的，没有一个人关心我被偷了毕生积蓄是什么感受。
他们只是一味地指责我，仿佛我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就在我快要麻木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号码打了进来。
是我妈。
那一瞬间，我差点掉下泪来，以为终于有人可以让我依靠一下。
“喂，妈。”我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哽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我妈小心翼翼的声音。
“晚晚，你婆婆……给我打电话了。”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她哭得挺厉害的，说你为了点钱要让你小姑子坐牢。晚晚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握着冰冷的手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晚晚，要不……就算了吧？”我妈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为难，“家和万事兴，你一个女人，在婆家闹得太僵，以后日子不好过。钱嘛，可以再挣，家要是散了，就真的没了。”
“妈。”我终于忍不住，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手机屏幕上，“那是我辛辛苦苦挣的奖金，是我熬了无数个通宵换来的，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我知道，我知道你辛苦。”我**声音更低了，“可顾伟是你丈夫，顾倩是他亲妹妹，你总得为他考虑考虑。你让他夹在中间多难做人啊？听妈一句劝，退一步，海阔天空。”
挂掉电话，我坐在黑暗里，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喘不过气。
我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孤立无援。
全世界都站在我的对立面，包括我最亲的妈妈。
她们都劝我大度，劝我退让，可没有一个人问我，午夜梦回，委不委屈。
我的手机又亮了，是顾伟发来的信息。
“我妈都给**打电话了，你现在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吧？别犟了，明天去撤案，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看着那行字，擦干眼泪，一字一句地回复他。
“不可能。”
我不会退，一步都不会。这已经不是五十万的事了，这是我作为一个人的尊严。
3
第二天，我照常去上班。
我以为顾伟和婆婆会继续电话轰炸，没想到他们直接升级了战术。
傍晚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一打开门，就看到婆婆赵兰翘着二郎腿坐在我的沙发上，指挥着顾伟把一个巨大的行李箱推进客房。
我的家，被他们堂而皇之地侵占了。
“你……”我刚开口，婆婆就阴阳怪气地打断我。
“我什么我？我儿子家，我不能来住？我得看着你，免得你又动什么坏心思害我女儿！”
我看向顾伟，他避开我的目光，闷声说：“我妈不放心，过来住几天。”
从那天起，我的噩梦开始了。
这不是简单的同住，这是有预谋的、贴身的精神折磨。
我晚上加班写方案，婆婆就把客厅电视开到最大声，放着震耳欲聋的二人转。
我早上想多睡一会儿，她就在我卧室门口“哐哐哐”地剁肉馅，说要给她的宝贝儿子包饺子。
我做的饭，她永远只吃一口，然后筷子一摔。
“咸了！”
“淡了！”
“这猪食谁吃得下！”
说完，她当着我的面，把我辛苦做的四菜一汤，全部倒进了垃圾桶。
我加班到深夜十一点，只想洗个热水澡放松一下，却发现热水器被关了。
我跑去问她，她靠在沙发上，眼皮都不抬一下。
“节约用电，环保。你一个天天想着怎么把家人送进监狱的女人，没资格浪费家里的水电。”
我气得发疯，转身去找顾伟对峙。
他正戴着耳**游戏，被我打断后，一脸不耐烦。
“我妈年纪大了，你让着她点不行吗？林晚，你的心怎么这么硬？”
我只觉得荒谬。
更致命的打击发生在第三天。
我通宵赶制的一个重要项目方案，放在书桌上准备第二天带去公司。
第二天早上，我发现方案文件上泼满了酱油，纸张泡得发涨，字迹糊成一团。
婆婆正在厨房哼着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