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凡人，一个小火星，就能把这个家，连带整个村子都给炸上天。
“你打算怎么办？”
黑暗中，苏媚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没有了白天的泼辣，只有一片冰冷。
我没睁眼，淡淡地回道：“什么怎么办？”
“别装傻。”苏-媚-冷笑一声，“李大剑仙，难道你打算就这么跟我这个女魔头过一辈子？”
“不然呢？”我反问，“难不成，我们现在就在这床上分个生死，然后让三个孩子明天一早，看到爹****？”
苏媚沉默了。
许久，她才咬牙切齿地说道：“李慕白，算你狠。”
我扯了扯嘴角。
“彼此彼此，苏宗主。”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最后，还是苏媚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烦躁。
“孩子怎么办？”
这才是问题的核心。
我和她之间的恩怨，可以暂且搁置。
但这三个孩子，是正邪两道都无法容忍的存在。
他们的血脉，本身就是一种原罪。
“总不能……都杀了吧？”我试探着问。
虽然我知道这是最“干净利落”的解决办法，但一想到小疙瘩那张流着口水的笑脸，我的剑心就一阵抽痛。
“你敢！”
苏媚的声音瞬间变得尖锐，黑暗中，我甚至能感觉到一股杀气刺破空气，直指我的眉心。
“李慕白，他们也是我的孩子！你要是敢动他们一根汗毛，我就是拼着神魂俱灭，也要把你挫骨扬灰！”
我心中一凛，随即又感到一丝荒谬的轻松。
还好，她也没那么丧心病狂。
“那你说怎么办？”我摊了摊手（在被子里）。“带回青云剑宗？让我师父看看他最得意的徒孙，是个半魔之体？还是带回你的幽冥魔宗，让你那些长老看看，你给他们生了几个带着正道血脉的少主？”
无论哪条路，都是死路。
正道容不下他们，魔道也容不下他们。
苏媚再次陷入了沉默，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就在我以为她又要睡着（或者装睡）的时候，她幽幽地开口了。
“那就……谁也别想抢。”
我心里一动：“什么意思？”
“很简单。”苏媚的声音恢复了冷静，甚至带着一丝算计，“我们立个规矩。在孩子们成年，有能力自己选择道路之前，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你的意思是，休战？”
“是‘共存’。”苏媚纠正道，“我们还是夫妻，还是孩子们的爹娘。但私底下，你是你的青莲剑仙，我是我的血狱罗刹。我们各自凭本事，引导孩子。”
我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想把他们都培养成魔头？”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然呢？难道让他们跟你学那些‘为天下苍生’的屁话，然后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苏媚嗤笑一声，“我苏媚的孩子，可以死，但绝不能活得那么窝囊！”
“我李慕白的孩子，也绝不会成为滥杀无辜的魔鬼！”我寸步不让。
“那就……各凭本事了。”
苏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挑衅。
“你想怎么凭本事？”
“很简单。”苏媚的语气变得轻快起来，“从明天开始，我们公平竞争。我教我的，你教你的。看孩子们，最后听谁的。”
“你这是要把家变成正魔战场？”
“有何不可？”苏媚反问，“李大剑仙，你不会是怕了吧？怕你那套正道理论，连几个孩子都说服不了？”
激将法。
拙劣，但有效。
我李慕白一生，何曾怕过谁？
尤其是在“道”的争锋上。
“好。”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一言为定。谁要是暗中下黑手，用见不得光的手段，谁就……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
我说这话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见不得光的手段”几个字，就是为了提醒她，别想用魔道那些魅惑、下毒的伎俩。
“呵。”苏媚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这话，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李大剑仙。”
协议达成。
屋子里再次恢复了平静。
但我和苏媚都清楚，从明天开始，这个家，将不再有安宁之日。
一场围绕着三个孩子的，无声的战争，即将打响。
而这，将比昆仑之巅的死战，更加凶险，也更加……离谱。
天蒙蒙亮的时候，我被一阵“锵锵锵”的声音吵醒。
我猛地睁开眼，身边的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