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的事说了。
钱大姐一拍桌子。
"我跟你说什么来着！你就是不听！"
"大姐，你别急，我儿子在帮我查了。"
"查？查什么？你现在就应该让他走！"钱大姐急得不行。
"万一他在打你房子的主意呢？你这套房子少说值两百多万，够他惦记的。"
"你别跟任何人说这事。"我压低声音。
"我儿子说了，先不能打草惊蛇。"
钱大姐虽然急，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行，我不说，但你一定要小心。"
那天晚上，赵德才做了一桌子菜，还开了一瓶红酒。
"今天什么日子？怎么这么丰盛？"我问。
"没什么日子，就是想跟你好好吃顿饭。"他给我倒了半杯酒。
"桂兰，咱俩在一起三个月了，你觉得我对你怎么样？"
"挺好的。"我端着酒杯，手微微发抖。
"那你有没有想过，咱们把关系正式确定一下？"
我一愣。
"什么意思？"
"我是说，要不咱们去领个证？"赵德才看着我，表情很认真。
"都这个岁数了，搭伙过日子虽然不错，但总觉得名不正言不顺。"
"领了证，我就是你正式的老伴了，以后什么事都名正言顺。"
我端着酒杯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领证？
如果领了证，那我的房子……
"我再想想。"我低头喝了一口酒，压下去翻腾的情绪。
"不急，你慢慢想。"赵德才笑着给我夹了块排骨。
但我注意到，他那一口酒，喝得特别急。
第八章
又过了两天，更让我不安的事发生了。
赵德才收到了一个快递。
我签收的，包裹不大，但沉甸甸的。
寄件人的名字写的是"***"，地址是外省的。
赵德才回来看见包裹，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我看得清清楚楚。
"什么东西？"我问。
"以前单位邮过来的资料。"他拿起包裹快步走进房间。
门关上了，锁扣的声音很清脆。
以前单位？
但寄件人明明写的是个人名字，不是什么单位。
我站在客厅，心里一阵阵发紧。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房间里传来撕东西的声音。
一下一下的，很有节奏。
我轻轻走到门口，敲了两下。
"德才？"
声音立刻停了。
几秒钟后，门打开一条缝，赵德才的脸出现在缝隙里。
"怎么了？"他的表情很快恢复正常。
"我听见你在撕东西。"
"哦，是一些旧文件，没用了，我处理掉。"
他挡在门缝里，不让我往里看。
"你去看电视吧，我收拾完就出来。"
门又关上了。
那天晚上吃饭，我们都没怎么说话。
我在想他到底在藏什么，他好像也有心事。
吃完饭他又回了房间，整整待了两个小时才出来。
第二天上午，我一个人在家擦桌子，擦到茶几底下的时候，发现了一样东西。
一小片纸。
很小，指甲盖那么大，像是被撕碎后掉下来的。
我捡起来，上面有几个字，是印刷体。
"……产权……过户……"
我整个人一下子僵在那里。
产权？过户？
这两个词拼在一起，不管怎么想都只能跟房子有关。
我把那片纸小心翼翼折起来，放进自己钱包的夹层里。
然后坐在沙发上，盯着赵德才房间的门看了很久。
这天下午，卫东打来了电话。
"妈，你现在方便说话吗？他在不在？"
"他出去买菜了。"
"妈，我查到一些东西，你听好了。"卫东的声音绷得很紧。
"赵德才的婚姻记录有问题。他说他老婆六年前去世了，对吧？"
"对，他还给我看了火化证明。"
"那个火化证明很可能是假的。"卫东的语气加重了。
"我托朋友在民政系统查了，赵德才和一个叫周兰英的女人在1997年登记结婚，到现在没有任何离婚记录，也没有丧偶记录。"
我手里的电话差点掉地上。
"什么？"
"他还有老婆，妈。活着的老婆。"
我整个人瘫在沙发里。
脑子里嗡嗡响，什么也想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