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我只叫黑子的小猫  |  作者:晕菜打麻将  |  更新:2026-05-04
我叫黑子。
黑色的猫,公的,在这个小区住了三年。
车棚顶是我的床,矮墙是我的瞭望台,中心花坛那丛杜鹃底下是我午睡的地方。人类以为猫整天在流浪,其实猫比人类更清楚哪块地砖松了、哪扇窗户后面会撒猫粮、哪个楼道里不能走——因为有狗。
我见过很多人类。楼里吵架的夫妻,半夜回来摔门的年轻人,清晨遛弯的老人,蹲在花坛边偷偷哭的姑娘。人类很有意思,他们以为猫什么都不懂。
其实猫什么都看在眼里。
只是懒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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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半,我蹲在车棚顶上看天色。
太阳刚翻过东边那栋楼,把石板路切成暖**的格子。空气里有露水的味道,混着小区门口早点摊飘过来的煎饼味儿。麻雀从一棵树跳到另一棵树,叽叽喳喳,吵得要命。
这时候我听到那个声音。
很慢很慢的脚步声,中间停了一次,然后是手扶栏杆的动静。有什么东西点在石板路上——笃,笃,笃——隔一小会儿一声,节奏很稳,像那种很老很老的钟摆。
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从车棚跳到地上。
“清晨的手”来了。
我叫人是有规律的。那个投喂罐头的姑娘叫“罐头人”,她男朋友叫“半夜来的人”,门口经常撒猫粮的大爷叫“撒粮的”——他们人类有自己的名字,但对我来说,气味、声音和手上的温度才管用。
而这个人,我叫她“清晨的手”。因为每天最早出现在我领地里的,就是她那双粗糙温热的手掌。
我从花坛穿过去,跟在老**身后。她走得很慢,我也配合着她的节奏。从石板路到中心花坛,要拐两个弯,经过三棵梧桐树。她走到第二个拐角的时候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喵。”我叫了一声。
她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这是我们的固定程序。我每天这个时间都会出现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她也每天都会回头看我一眼。不需要更多的话,猫和人类之间,有些东西不需要翻译。
长椅在花坛正中间,铁质的扶手掉了漆,露出底下生锈的灰色。老**坐下来,手撑着膝盖,喘了一口气。我跳上去,卧在她旁边,前爪揣在胸口底下。
她的手落下来了。
掌心先贴到我的后脑勺。粗糙,温热,像被太阳晒过的石板。指腹上有薄薄的茧,大概是做了很多年什么事磨出来的。她的指尖从我的头顶开始往下滑,滑到耳根的时候,拇指轻轻挠了两下。
那两下很轻,力度刚好——不重到让我躲开,也不轻到让我觉得敷衍。我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然后她的手继续往下走,顺着我的脊背,一节一节地捋过去,像是知道每一块骨头的形状,最后摸到尾巴尖。
我尾巴轻轻抖了一下。然后又安静了。
“小灰。”她叫我。
我在心里纠正:我叫黑子。我明明是灰色的,但“灰”这个字,旧旧的,像褪了色的旧窗帘。不过算了,每次她这么叫,我就认了。
“今天膝盖疼得厉害,走了两歇才到。”
她的声音沙沙的,像风吹过梧桐叶子。她的手这时候停在我的脊背上,没有继续摸。我用头顶轻轻蹭了一下她的手腕,提醒她继续。
她低头看我,眼睛里有一种我不懂的东西。不是高兴,也不是难过,比这两样都轻,也比这两样都重。我只知道她的手今天多了一种气味——药膏,凉丝丝的,有点刺鼻,和以前闻到过的都不一样。
这气味以前没有。或者是以前很淡,淡到我不会注意。但今天它浮在所有气味上面,像雨后石板缝里忽然长出来的青苔。
我又看了她一眼。她的手继续**我的后背,眉毛中间有一道竖着的纹路,嘴唇也比平时抿得更紧。
猫不懂人类的表情。但我认得这些变化——就像认得罐头的味道变了,或者认得同一块石板在被翻动过之后散发出的不同气味。
她揉膝盖的动作很慢,一下,又一下。手指在膝盖上绕圈,像是想把什么东西揉进骨头里去。
我没再看她。重新把头搁在前爪上。
阳光变得更暖和了,把长椅的铁扶手晒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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