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得发紫。
可如今他明知我这个毛病，照样把我扔了进去。
果然，人对不爱的人，下手从来不会犹豫。
我在寒窖里待了一天一夜。
衣裳湿透了，贴在身上像是裹了一层铁皮。
手脚早就没了知觉。
第二天清晨，管家在外头递了一碗热粥进来。
"顾姑娘，奴才多嘴劝一句，将军脾气上来了谁都拦不住。"
"您就告诉他楚姑娘在哪，好歹先出去暖和暖和。"
我端着粥碗，手抖得连筷子都夹不稳。
"我若知道，还用得着在这儿挨冻？"
管家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又过了半日，寒窖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萧霁寒走进来，手里拎着一根军中用的皮鞭。
"说不说？"
我抬头看他。
这张脸，我曾经觉得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一张脸。
如今再看，只觉得厌恶。
"萧霁寒，我说了一百遍了，我不知道楚姑娘在哪。"
皮鞭抽下来，打在我肩膀上。
衣衫裂开一道口子，皮肉翻卷。
第二下，第三下。
我咬着牙没吭声。
上辈子他灌我绝子药的时候，我疼得在地上打滚，求他饶了我。
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那时我就明白了，在萧霁寒面前流泪和哀求是最没用的东西。
他不会心疼我。
前世不会，今生也不会。
"顾念卿，你不是最怕疼？"
萧霁寒皱着眉看我，似乎对我的沉默感到意外。
"今天怎么这么能忍？"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不知道是汗还是冰。
"因为不抱指望了。"
"对你不抱指望了，什么都能忍。"
萧霁寒手上的动作顿了一瞬。
但很快，他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冷漠。
"行，你嘴硬。"
"来人，拿盐来。"
粗盐被撒进伤口的时候，痛感像烧红的烙铁一样顺着血肉往骨头里钻。
我紧紧攥着身下的冰块，指节发白。
但我没喊，也没求。
因为我知道，这些苦总会到头的。
三天后，我就能走了。

管家送晚饭的时候，多塞了一件棉袍进来。
"顾姑娘，这是楚姑**丫鬟偷偷送来的。"
"楚姑娘说，让您再忍忍，她会想办法的。"
我裹紧棉袍，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楚若没走，还在替我周旋。
可我也担心，她，不，他若是暴露了行踪，萧霁寒只会缠得更紧。
当晚，寒窖外传来一阵争吵声。
"萧将军，你不能这样对待顾家姑娘！"
是永宁公主的声音。
我靠在石壁上，听着外头的动静。
"公主殿下，这是萧家的家事，不劳公主操心。"
"家事？她还没嫁进你萧家呢！太傅大人若是知道你把他女儿关在寒窖里，你猜明天早朝会发生什么？"
萧霁寒沉默了一会儿。
"公主想怎样？"
"放人。"
"不可能。"
永宁冷笑。
"萧将军，本宫好意提醒你，别把事情闹大。"
"顾念卿再怎么讨人厌，她爹是太傅，动她一根手指头都够你吃一壶的。"
"本宫不是来帮她的，是来帮你。"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楚姑**事和顾念卿没关系。"
"本宫派人查过了，楚姑娘是自己走的，没人绑她。"
萧霁寒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痛处，声音猛地拔高了。
"不可能！阿若不会不告而别！"
"你怎么知道她不会？你了解她多少？"
永宁这话说得不留情面。
外头安静了许久，脚步声渐渐远去。
但寒窖的门始终没有打开。
我闭上眼。
永宁这趟来得蹊跷。
她不是好心来救我，她是在萧霁寒面前刷存在感，顺便让他觉得，楚若是自己走的，和任何人都无关。
只要楚若"自愿消失"，萧霁寒的执念就没有着落。
没有着落的执念，最终会熄灭。
到那时候，永宁公主就能趁虚而入了。
真是好算计。
不过也无所谓，不管她打什么主意，我三天后就走了。
这座京城里的恩怨情仇，通通与我无关。

第二天傍晚，寒窖的门再次被推开。
我以为是萧霁寒又来逼问。
但进来的人是楚若。
他穿着一身普通的青衣小厮打扮，**压得很低，手里端着一碗姜汤。
"顾姑娘，快喝。"
我接过碗，姜汤滚烫，一口下去，五脏六腑都暖了。
"你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