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他的花瓶是理科状元  |  作者:馨凡  |  更新:2026-05-04
口。
“**,”她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陈小姐……前天已经住进姜总在滨江那套公寓了。”
“我知道。”
“您……不难过吗?”
我对她笑了笑。
难过?当然难过。第一夜我把卧室的枕头哭湿了两个,然后爬起来洗了把脸,对着镜子里肿着眼皮的女人看了很久。我想起了很多事。想起十六岁那年我妈死在医院走廊,我攥着全省第一的成绩单哭都哭不出来。想起在酒吧第一天上班,被客人摸了一把大腿,我躲进厕所吐了半个小时,出来还要对所有人笑。想起第一次跟姜屿回家那天,他说“你在这住,主卧给你”,一米八五的男人蜷在两米不到的沙发上凑合了一晚上。
我以为那是爱。
后来才知道,他只是不挑。
结婚第一年除夕,他带我回姜家老宅。姜母看见我第一眼,脸上的表情像吃了**。开席的时候她让我坐保姆那桌,说“按规矩来”。
我看了姜屿一眼。他坐在主桌正位,接了长辈递来的酒杯,一饮而尽,从头到尾没回头。
那顿年夜饭的冷盘是海蜇头,蘸醋的那种。我一个人坐在厨房旁边的小桌子上,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很久才咽下去。旁边收拾碗筷的保姆姓刘,五十多岁,偷偷给我多夹了两只虾,说“姑娘,吃点热的”。
那是我那一年吃过最暖的一顿饭。
结婚第二年,陈安安在朋友圈发了九宫格**,定位在巴黎。姜屿在书房刷到这条朋友圈,愣神了整整十分钟,然后起身拿起车钥匙出了门。我追到门口问去哪,他说“公司有事”。
我站在玄关,看见他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陈安安的微信被他置了顶。
结婚第三年,**妈在家族群发了一条消息:“屿儿,妈给你物色了几个门当户对的姑娘,你什么时候回来见见?”他回:“不急。”
他不知道我有他旧手机,那部手机上的微信还没退。我每天都能看到那些消息。婆婆说我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他表姐说“屿哥迟早踹了她”,他最好的兄弟说“玩玩就行了,别当真”。
他从不反驳,从不解释,从不说一句“她是我老婆”。
你以为我不知道。我全都知道。
---
二 剪断长发净身出户
第三天早上,我起了个大早。
化妆的时候我选了最贵的那瓶粉底液,遮瑕膏厚厚盖了两层,把红肿的眼皮遮得干干净净。眼线拉得又细又挑,口红挑了一支铁锈红,涂上去像刚咬破嘴唇。
我从衣柜深处翻出一条裙子——黑色丝绒长裙,后背镂空,露出一整片蝴蝶骨。去年生日那天买的,我等他回来吃饭等到十一点。十一点零三分他打电话说“有个应酬”,就挂了。
后来我在他兄弟的朋友圈刷到当晚的照片。不是应酬,是陈安安回国的接风宴。他坐在她旁边,身体微微侧向她,嘴角的弧度我很陌生。
那条裙子我一直没扔。今天穿。
临出门前我站在镜子前面,拿起一把剪刀,把留了三年的长头发一把剪断。咔嚓一声,黑色发丝落了一地,脖颈后面凉飕飕的。
“早该剪了。”我对镜子里的女人说。
镜子里的女人对我笑了一下。她的眼神很亮,像一把刚淬过火的刀。
姜屿到的时候,我已经把所有东西都打包好了。三个箱子,全是我的私人物品。他给的东西一样没拿——包、首饰、衣服、鞋子,整整齐齐码在主卧里,每一件都带着标签。标签上的价格加起来,大概够普通人家花一辈子。
“我说了不要。”我把箱子推到门口。
姜屿没管那些箱子,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目光从我的头发移到我的裙子,最后落在后背镂空的那一片皮肤上。
“发什么疯。”他声音有点哑。
“凉快。”我说。
他又盯了我一会,然后把离婚协议拍在桌上。比上次多了一页纸——他把生活费提到了每月十五万,还加了一套海南度假别墅的产权。
“再多就没有了。”他说。
我没看那些纸,拿起笔翻到最后一页,在签名栏一笔一画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宋、晚、棠。
这三个字我写了一辈子,但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么重。笔尖戳穿了纸角,墨迹洇开一小片,像干涸的血。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