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行，我去给你联络。」
当晚，城南一座不起眼的旧宅。
堂屋里点着灯，七八个汉子站成两排，头发花白的居多，但背脊都还直着。
看到我进来，打头的那个撩袍就要跪。
「裴家大小姐——」
「不必，」我拦住他，「站着说话。」
我把袖中的东西取出来，放在桌上。
是一块令牌。
铁铸的，正面刻着「裴」字，背面是一行小字——摄政王随身信物，见此如见王令。
我父亲留给我的，我带在身上三年了。
堂屋里安静了一刻。
那老将上前一步，拿起令牌看了看，手开始抖。
「大小姐，您要做什么，说吧。」
弹幕适时飘出一行字。
宿主此刻棋子已备！提示：白仲明明日会去户部尚书府走动，想为白莺促成一门新的联姻，拉拢户部，以便彻底控制侯府财路。宿主若想搅局，机会在明日巳时，尚书府门口。
我收起令牌，在椅子上坐下来。
「明日巳时，我需要两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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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尚书府的门开着，停了三辆马车。
我站在街对面，顾盈盈拿着把油纸伞戳在我旁边，百无聊赖地左右张望。
「你确定白仲明今天来这里？」
「确定。」
「你怎么知道的？」
「直觉。」
她撇嘴，没追问。
弹幕里漂浮着一行小字——
提示：户部尚书之子霍云庭，素来与同僚好友走动亲密，此事京中勋贵无人不知，白仲明却不知情。白莺若嫁过去，三个月之内必然闹翻。但这门亲事一旦定下，白仲明就能以姻亲之名插手户部账目，宿主需在今日截断。
我把这段话在心里过了一遍。
白仲明打的什么算盘，一清二楚。
马车上，白仲明下来了，圆脸，笑呵呵的，手里提着礼盒，正往门里走。
我抬脚就要过去。
顾盈盈拉住我。
「你打算怎么说？你一个和离妇人，凭什么拦别人的亲事？」
我低头看她的手，又抬头看白仲明的背影。
「我不拦，」我朝她笑了笑，「我只是去还一样东西。」
我从袖中取出一封信，走到尚书府门前，递给门房。
「烦请转交霍公子，就说故人来访。」
门房愣了一下，接过去进去通传。
白仲明在正厅等着，没一会儿，霍云庭出来了——二十出头，穿着家常衫子，生得一副好相貌，眉眼温柔。
看到我，他先是愣了片刻，随即朝我长揖到地。
「裴家姐姐，你怎么来了？」
他认识我。
我父亲在世时，霍家和裴家是世交。
正厅里坐着的白仲明听到「裴家」二字，站起来往外走了两步，隔着门槛看到我，脸色就变了。
我没看他，只朝霍云庭微微点头。
「霍公子，有句话想私下说，方便吗？」
「方便，里边请。」
白仲明跟过来，被霍云庭的小厮拦了一下。
「白老爷稍等，我们公子片刻就回。」
他只能站在廊下，我进了内厅，门关上。
霍云庭在我对面坐下。
「姐姐找我，是为了……」
「白仲明今日来，是想替他女儿白莺求亲，」我开门见山，「求的是霍公子你。」
霍云庭的脸色微微一变。
「姐姐是来提醒我的？」
「我来告诉你，白仲明的女儿是什么人，白仲明在忠勇侯府做了什么，」我把一份誊好的账目放在他桌上，「你看完自己决定。」
他低头翻了两页，手停了。
「这是……」
「侯府三年中馈流水，被白家侵吞的部分，我自己誊的，原本在刑部。」
霍云庭把账目合上，往后靠在椅背上，慢慢出了口气。
「姐姐果然不一样了。」
「托谢家的福，」我站起身，「霍公子，白仲明在外面等着，你怎么回他，我不管。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实情。」
我转身往外走，拉开门。
廊下，白仲明盯着我，脸上的笑已经撑不住了。
我从他身边走过，没停。
顾盈盈在门口等我，看到我出来，小跑过来。
「怎么样？」
「应该没事了。」
「你跟霍公子说什么了？」
「说了实话。」
弹幕又飘了一行：
宿主此次截断白仲明联姻之路成功！后续白仲明将对宿主产生敌意，预计三日内会在茶馆散布谣言，称宿主和离在先、克夫在后，请宿主留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