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在家族群发儿子爸爸爱你忘了我这个独生女还在群里

们厂里以前那个会计？”
“嗯。”
“你跟她什么时候搞上的？”
“我和她……她结婚前……”
我爸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我整个人都僵住的话。
“所以这件事你瞒了我十二年？”
客厅里只剩下电视机的声音。
一个小品演员在台上使劲喊，观众在笑，掌声很响。
我站在门后面，手抖得厉害。
十二年。
那个男孩十一岁。
也就是说，我十二岁的时候，我爸就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有了孩子。
我十二岁那年，我爸还带我去了游乐园。那天他给我买了一个气球，粉色的，上面画着米老鼠。回家的路上气球飞走了，我哭了一路，我爸说我再给你买一个。
后来他没买。
我妈说没关系，妈给你买。
2
我背靠着墙，慢慢蹲下去。
客厅里我爸开始说话了，声音带着哭腔。
“晓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那时候就是一时糊涂，她后来也结婚了，我以为这事就过去了……我这些年对你对念念怎么样，你是知道的，我真的一直在弥补……”
“弥补？”我妈打断他，“你怎么弥补的？”
“我……”
“你每个月给你那个儿子多少钱？”
我爸又不说话了。
“说。”
“三……三千。”
“三千，”我妈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你一个月工资多少？”
“八千。”
“所以你给我和念念留五千养家，给你儿子三千生活费，沈建国，你挺会安排的。”
我爸又开始搓手。
“晓兰，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刚才在跟刘梦说孩子的事，想发句话鼓励一下小树，我退出去的时候群里在弹红包，我抢了一个，我以为我切回去了……结果就发错了……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念念，我认，你怎么罚我都行……”
“离婚。”
我妈说得特别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爸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晓兰——”
“明天民政局不开，正月初七。初七早上八点，民政局门口见。”
说完我妈站起来，绕过我爸，朝我房间走过来。
我赶紧站起来，假装在整理床铺。
门被推开了。
我妈站在门口，看着我。
她脸上还是没有表情，眼眶有点红，但没有泪。
“念念，你听到了？”
我点了点头。
“你早就知道了？”
我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只是走过来，拉着我的手，在床边坐下。
“初七我跟**去办离婚，念念，这件事不用太难过，妈妈很好，妈妈没事。”
她说得很平静，但她的手凉得像冰块。
那一刻我才知道，我妈早就知道了。
她不知道那个孩子多大，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但她知道我爸爸在外面有事。
她一直知道。
只是没说。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
我躺在床上，反复想着这件事，
我爸在外面有一个儿子，瞒了我们十二年。
我妈早就知道，也瞒了我不知道多少年。
一个瞒着一个，一个忍着另一个。
这就是他们的婚姻。
凌晨三点的时候，我起来去厨房倒水喝。
路过我妈房间的时候，门没关严，里面亮着灯。
我往里看了一眼。
我妈坐在床上，面前摆着一个铁盒子，里面全是资料和文件。
她戴着老花镜，一张一张地翻，旁边还有一个笔记本，她在写着什么。
她没有哭。
她的表情甚至可以说是专注的，像在处理一份紧急又重要的工作。
我没打扰她，悄悄回了自己房间。
3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
按照往年的习惯，我们应该去爷爷奶奶家拜年。我妈一大早就起来了，化了个淡妆，穿了件新买的红色大衣。
我爸也起来了，眼睛肿着，一看就是一夜没睡。
“晓兰，今天还去吗？”
“去，为什么不去？”
我妈拎起包，拉着我出了门。
去爷爷奶奶家的路上，我妈开着车，我在副驾上坐着，我爸在后座，三个人一句话都没说。
到了爷爷家，一屋子亲戚已经到了。
我小姑、二叔、三叔，还有几个表弟表妹，十几号人挤在客厅里。
电视开着，茶几上摆满了瓜子糖果。
我妈一进门，所有人都看向她。
那种眼神，怎么说呢，既好奇又同情又带着点看热闹的意思。
我们家和爷爷奶奶住在同一个城市，这些亲戚也都不远。
家族群里的动静，他们不可能没看到。
我小姑先迎上来了。
“嫂子来了，来来来坐坐坐，喝杯茶。”
她比平时热情多了，这种热情反而让人不舒服。
我妈笑了笑，坐下来喝茶。
我环顾了一圈，发现在场的亲戚们都在偷偷打量我妈，像是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蛛丝马迹。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