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女士，人跑了。我们已经通知巡逻队在周围搜索，您先把情况说一下。"
我坐在沙发边缘，捧着一杯热水，把所有事情都说了。
假冒江砚的声音，那些刻意套近乎的细节，关于保险柜的话，关于"文件"。
"文件？什么文件？"
"我不知道。"我摇头，"江砚从来没跟我说过。"
一个年轻**在阳台勘查，转头说："王队，这个口子是用专业工具剪的，不是临时起意，是有备而来。"
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周逸冲了进来，满头是汗，外套都没穿，穿着衬衫跑来的，领口全是皱的。
"嫂子！嫂子你没事吧！"他看见我坐在那里，双腿一软，扶着门框喘气，"我报完警就往这边赶，从车祸现场开过来的，一路闯了好几个红灯……"
"我没事。"
"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周逸的脸白得没有血色，"砚哥走了，要是你再出什么事……"
他说不下去了，拿手背抹了一把脸。
**做完笔录，留了两个人在小区巡逻，其余先走了。说案件已经立案，让我近期注意安全，有情况随时联系。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周逸。
四面墙壁上还残留着被砸的痕迹。
"嫂子，"周逸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我有件事必须告诉你。"
"什么？"
"砚哥出发前一个小时，给我发了一条定时消息。"他掏出手机，翻到那条信息，递过来。
屏幕上是江砚的头像，时间显示是今天凌晨十二点整，消息只有两行：
"逸子，如果我出事了，带若若去书房，保险柜密码是她的生日。里面的东西，只能给她。"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知道自己可能会出事。
他提前安排好了一切。
"保险柜？"我抬头，"他书房的保险柜平时从来不让我动，我问过，他说是公司合同，没什么好看的。"
"嫂子，砚哥肯定有事瞒着你。"周逸站起来，"但他把后路留给了你。走，去看看。"
第五章
书房的门没锁。
但里面也被翻过了。
抽屉被拉出来扔在地上，文件散了一地，书架上的书全被扫落。那个男人进来之后显然搜过这间房。
角落里，书桌底下嵌着一个灰色的保险柜。
柜门完好，没有被撬开的痕迹。他应该是找到了保险柜，但没有密码，打不开。
我蹲下来，手指放在密码键盘上。
我的生日，零三一五。
"嘀嘀嘀嘀。"
绿灯亮了。
柜门弹开一条缝。
周逸在我身后，也蹲了下来。
我拉开柜门。
里面没有合同，没有公司文件。
只有三样东西。
一个牛皮纸信封，封口用火漆封着，上面写了两个字：若若。
一份装在透明文件袋里的法律文书。
还有一枚小小的印章。
我先拿起那份法律文书。
翻开第一页，标题是一行加粗的黑体字：
"股权转让协议"。
转让方：江砚。
受让方：沈若。
标的物：砚辰科技有限公司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
后面盖着红色的公章和江砚的私章，还有律师事务所的见证签字。
我看不懂后面那些条款，但那个百分之五十一我认得，那是控股。
"砚辰科技？"周逸在旁边低声重复了一遍，脸色变了，"这个名字……嫂子，我最近听砚哥提过一次，就一次。当时他接了个电话，说了句砚辰那边我自己处理，我问他什么意思，他没答。"
"你知道这个公司做什么的吗？"
"不知道。砚哥从来没说过他有自己的公司。"
我把股权协议放在一旁，又看那枚印章。
上面刻的是"砚辰科技有限公司"，跟文件上的章一模一样。
最后是那个牛皮纸信封。
火漆上压着一个图案，我认出来了，是一朵曼陀罗花。
跟江砚手臂上那道疤旁边纹的那朵一样。
我的手指抠住封口，刚撕开一个角。
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江砚妈妈。
我接起来。
"沈若，"婆婆赵秀兰的声音又尖又冷，"我儿子的事你都知道了吧。明天一早，你把他所有的东西整理好，我派人去拿。***、房本、车钥匙，一样都不许少。"
"妈，江砚他……"
"别叫我妈。"赵秀兰打断我，"我儿子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