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就被别人抢了。"
"嗯，应该的。"
"行，我知道了，妈你早点歇。"
他挂了电话，推开阳台门走进来。
我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孩子，假装在看手机。
"我妈说让你有空带孩子回去看看。"
"嗯。"
"还说……"他顿了一下，"小瑶那个店下个月就能装修了，让你别为那笔钱的事不高兴。"
我把手机屏幕按灭。
"我不高兴？"
"我有什么不高兴的？"
"家里连肉都吃不起了，我为什么要不高兴？"
周铭站在那里，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转身走进了卧室。

第十一天下午，门铃响了。
我抱着刚哄睡的孩子，蹑手蹑脚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周瑶。
她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个花花绿绿的塑料袋，正低头刷手机。
我开了门。
"嫂子！"她一见我就笑，嗓门亮得能把楼道照亮。
径直挤过我，换了拖鞋就往客厅走。
"给你带了点水果，超市打折的，可甜了！"
她把塑料袋往茶几上一放，趴到婴儿床边去看孩子。
"哎呀，小宝又长大了，脸蛋好捏哦！"
我走到厨房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她接过去，**一沾沙发就开始叽叽喳喳。
"嫂子你猜怎么着，我那个铺子的位置可好了，就在**旁边那条街，人流量特别大。"
"我考察过了，周围就一家奶茶店，还是杂牌的，味道一般。"
"我要是开起来，生意肯定差不了！"
她说得两眼放光，好像那二十万不是从我账上转走的，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小瑶。"我打断她。
"嗯？"她端着水杯抬头看我。
"那二十万，你打算什么时候还？"
她的表情卡了一下。
嘴还张着，但笑没了。
愣了不到一秒，又迅速恢复。
"嫂子，我这不是刚开始嘛，手头紧着呢。"
"等店开起来，赚了钱第一个还你，我保证！"
"大概多久？"
她挠了挠耳垂，歪着头想了想。
"少说也得……半年？对对对，半年肯定能回本，到时候一分不少地还你。"
半年。
她三年前说一年，两年前说半年，去年说下个月。
到现在那十万块连个水花都没冒。
我没接话，低头喝了口水。
她大概觉得气氛有点僵，放下杯子站起来。
"嫂子，你放心，我这次是认真做事的，不是闹着玩。"
"奶茶店赚钱可快了，我有个同学开了一家，半年就回本了。"
"到时候我还你钱，再请你喝奶茶，全场免费，随便点！"
说完她又坐了十分钟，没话找话地问了几句孩子吃什么奶粉、几个小时喂一次。
临走时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嫂子，改天我店装修好了你来帮我看看，你审美好。"
"再说吧。"我没抬头。
"行，那我先走啦，嫂子你多休息！"
门带上了。
我走到茶几前，拎了拎那个塑料袋。
里面是几个苹果和两根香蕉，苹果上有虫眼，香蕉尖发黑了。
超市打折的。
大概花了不到二十块。
用我的二十万，换了二十块钱的烂水果。
赚大了。

第十二天。
手机响了三次。
前两次我都没接，忙着给孩子热奶。
第三次我才空出手，划开接听键。
是婆婆赵凤兰。
"念念啊，在忙呢？"
"嗯，刚喂完孩子。"
"哦。"电话那头停了停，语气一转，带上了点笑意。
"小瑶昨天去你那了？"
"去了。"
"她跟我说你问她要钱？"
我拿着手机的手停了一下。
"我没问她要钱，我问她什么时候还。"
"不都一样嘛。"赵凤兰的笑里带着点教训的味道。
"念念啊，妈跟你说个道理。"
"小瑶是你小姑子，也是你亲妹妹。"
"她开奶茶店是正经事，又不是拿钱去赌了。"
"你借她应应急，等她赚了钱自然就还你了。"
"你这么着急催，让她多难堪？"
我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背靠着垫子，一下一下拍着他的后背。
"妈，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