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二十年前那场**，他冲进废墟救出了十七条人命，唯独把自己的母亲和大女儿留到了最后。"干部家属不搞特殊。"奶奶和姐姐死在了我怀里。二十年后，他带着摄影机找上门来，哽咽着喊我的小名。我看着他，笑了一声："方队长，您认错人了。您那个女儿，二十年前就和您母亲一起，埋在废墟里了。"
第一章
我拿到全国青年设计金奖那天，一档寻亲综艺的摄制组挤进了颁奖**。
"林若晚女士，请问这二十年来您对亲生父亲避而不见，是否是因为至今仍在怨恨，当年身为救援队长的父亲在**中选择先救群众，没有第一时间救您？"
主持人举着话筒冲到我面前，身后跟着三台摄像机。
我还没开口，人群被推开，一个穿旧夹克的中年男人挤了进来。
方建国。
他比记忆里老了太多，头发灰白，脸上沟壑纵横。
他伸出手，要抓我的胳膊："玥玥，爸终于找到你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不大不小地避开他的手。
"我叫林若晚。方队长，您认错人了。"
周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嗡嗡声四起。
他愣在原地，手僵在半空。
我转身要走。
"玥玥！"他提高了声音追上来，"你听爸说，当年**，我是救援队长，必须先带群众撤离，这是纪律，这是规定！等我赶回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这件事我跟你解释了多少遍？你怎么还是这么不懂事！"
不懂事。
二十年了，还是这三个字。
我停下脚步。
"方队长，"我回过头，不带任何温度地看着他，"您只有一个儿子，没有女儿。"
"您的女儿，和您的母亲，二十年前就一起埋在那场**的废墟里了。"
他脸色刷白。
我顿了顿，想起什么，补了一句。
"哦，不好意思，差点忘了。那时候您正忙着接受表彰，忙着领养新儿子，忙着在报纸上当英雄。哪还记得自己有过家人。"
掌声彻底没了。
所有人的视线在我和他之间来回。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和二十年前一模一样。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妈妈跪在废墟前嚎哭，质问他为什么不先救自己的家人，他也是这副样子。嘴唇动了几下，一个字说不出来。
第二章
我绕过他往外走，主持人又挡上来了。
"林若晚女士！据我们调查，当年您的奶奶和姐姐正是为了保护您才没能及时撤离。您现在拒绝认亲，到底是在怨恨父亲，还是舍不得林家千金的身份？"
"你的离开，究竟是因为什么？"
我侧头看了他一眼。
"这个问题，你该问方队长。他比我清楚得多。"
我推开话筒，抬脚就走。
"方思玥！"方建国终于喊出了声，"你究竟还想闹到什么时候？**因为你已经住进了疗养院，你非要把这个家毁干净才甘心吗？"
他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底气十足，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
周围的议论立刻炸开了。
"原来她就是当年那个被救出来的小女孩？现在成了林家千金？"
"方队长这种英雄，居然摊上这么个女儿。"
"啧啧，设计做得再好有什么用，心硬成这样。没有她爸，她早死在**里了。"
"听说她爸后来还收养了**孤儿，这种人，打着灯笼都难找。"
我听着这些话，脚步顿了一下。
"家？"
我低低重复了一遍。
然后笑了一声。
"那个家，不是在二十年前，您亲口说干部家属不搞特殊的时候，就已经没了吗？"
二十年前。
我七岁。
世界很小，小到只装得下姐姐和奶奶。
爸妈都忙，奶奶把我和姐姐拉扯大。姐姐方思琴，比我大四岁，总把好吃的留给我，下雨天背我上学。
***怀抱和姐姐的笑声，就是我全部的天。
直到那场**把一切都埋了。
房子塌了一半，我们困在角落里。梁柱压下来的时候，奶奶把我和姐姐护在身下。灰尘呛得我喘不上气，姐姐紧紧抱着我，声音在发抖："别怕，爸爸马上就来，他是救援队的，一定会来救我们。"
她说对了。
爸爸真的来了。
他带着三个队员，扒开了我们头顶的碎砖。我看见他的安全帽，看见他低头看了我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