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从地上弹起来。
一把*住陆霆琛的领带，把他拽过来，用尽全身的力气。
一巴掌甩在了他脸上。
声音脆得整个包厢里的杯碟都跟着震。
所有人的笑声全噎了回去。
四五十号人，鸦雀无声。
陆霆琛的头被打偏了。
半张脸上迅速浮起五道红印。
"**！"
我的声音嘶哑到变形。
"那是你的亲生骨肉！"
陆霆琛摸了摸被打的脸。
抬起头。
两只眼睛里全是暴戾。
"你敢打我？"
他抬起脚。
一脚踹在了我的肚子上。

我整个人飞了出去。
后背撞上了茶几的边缘，带翻了两瓶酒和一扇水果盘。
碎玻璃扎进了手臂，额头磕在桌角上，裂开了一道口子。
血流下来，糊住了半只眼睛。
我趴在一地的碎瓷片和酒水里。
挣扎着用手撑地。
"苏念晚。"
陆霆琛居高临下指着我。
"这三十万，你一分都别想了。"
"滚出去。"
"别脏了曼柔的生日宴。"
沈曼柔站在后面。
双手捂着嘴。
眼里没有一丝同情，只有看好戏进入**的**。
旁边有人开口了。
"该，谁让她不识趣。"
"就是，给她脸了还动手**，活该。"
"这种女人嫁给霆琛就是走了**运，还不老实。"
笑声、嘲讽声、碎玻璃声混在一起。
我从地上一点一点爬起来。
没看任何人。
抬手用袖子擦了一下额头上的血。
"陆霆琛。"
我的声音轻得几乎被音乐盖住。
但我知道他听到了。因为他的身体微微绷了一下。
"你今天说的每一个字。"
"我全都记着。"
"你会后悔的。"
说完。
我转身往外走。
推开包厢的门。
走廊安安静静。
跟身后那间包厢里的丑态判若两个世界。
电梯下行。
我走出璟庭会所的大门。
雨比来的时候更大了。
淋在身上，混着额头的血和胳膊上的伤口，疼得有点麻。
我站在路边。
没有伞，没有钱，没有人。
浑身在发抖。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陆霆琛发来的消息。
"以后少在外面给我丢人。你和那个病秧子的死活，跟我没关系。"
我攥着手机。
指头把屏幕上的雨水擦了一遍又一遍。
一辆出租车从面前驶过。
溅了我一脚的泥水。
没有停。
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我的结婚戒指。
那枚陆霆琛在六年前求婚时亲手戴上来的钻戒。
他说那颗钻石花了他半年的薪水。
如果是真的，至少能当个三五万。
够先交一部分押金，撑到天亮想新办法。
我低头看了一眼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
拔了下来。
转身走向马路对面那家亮着灯的当铺。

当铺老板是个戴老花镜的中年人。
他接过戒指。
放在灯下翻来覆去看了半分钟。
拿出一个放大镜。
又看了一遍。
然后把戒指往柜台上一搁。
"姑娘，这不是钻石。"
我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你说什么？"
"人造锆石。"老板推了一下眼镜。"做工不错，肉眼看跟真钻差不多。"
"但在灯下一照就露馅了。"
"这种货，**价两三百块一颗。"
"你要典当的话，连同戒托，最多给你五百。"
五百。
陆霆琛六年前跪在我面前，把这枚戒指套上我手指的时候说。
"念晚，这颗钻石花了我半年工资，以后我赚了大钱，一定给你换一个更大的。"
假的。
戒指是假的。
钻石是假的。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假的。
从头到尾，从里到外。
我和这个男人过了六年。
替他洗衣服做饭拖地板，替他侍奉公婆照顾孩子，放弃了自己的工作和社交。
我以为他虽然不够体贴，但至少是真心的。
连求婚戒指都舍不得买一颗真钻。
二百块的锆石，就打发了我整整六年。
我拿回那枚戒指。
走出当铺。
雨还在下。
额头的伤口已经不怎么流血了，凝在了发丝上，拉扯着疼。
我站在路边。
没有方向。
小屿还在抢救室。
我没有钱。
陆霆琛不给。婆婆不管。陆婉来逼我签字。
连戒指都是假的。
我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手机在口袋里又响了。
我以为是陆霆琛发来的新一轮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