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你怎么知道我穿什么材质会过敏？"
"上次你穿那件黑色毛衣，手臂上起了几颗小红点。你自己没注意，我注意了。"
他说得坦坦荡荡。
我哑口无言。
再后来，更离谱的事出现了。
我翻看手机相册，发现有些照片被**。不是重要的照片，是一些和朋友的合影，和同事的聚餐照，和大学室友的**。
取而代之的，多了很多我和裴时的合照。做饭的，看电影的，散步的。
有些合照我根本不记得什么时候拍的。
"裴时，我相册里的照片怎么少了？"
"存储空间不够了，我帮你清理了一些模糊的。"
"那些不是模糊的。那是我和朋友的照片。"
"念念，"他放下手里的书，"你和那些人已经很久没联系了。留着那些旧照片只会占用空间，不如留些我们的回忆。"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温和得像在哄小孩。
我说不出反驳的话。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我确实很久没跟那些人联系了。
可这到底是我自己疏远了他们，还是裴时在不知不觉中替我切断了这些关系？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裴时睡在我旁边，呼吸均匀。
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浮现出方芷的那句话。
"他盯你的方式，不是男朋友看女朋友，是保安看展品。"

第一年快结束的时候，我确定了一件事。
家里所有的智能设备，都在替裴时工作。
扫地机器人总是出现在我所在的房间。我在书房办公，它就在书房转悠。我去卧室，它跟着去卧室。
智能音箱开始主动播报一些奇怪的内容。
"根据您的生活习惯，建议减少外出社交频率，有助于提升睡眠质量。"
我没有设置过这种提醒。
有一次我在卫生间打电话给方芷，聊了不到五分钟。
挂了电话出来，裴时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翻着杂志。
"方芷还好吗？"
我没告诉他我在给谁打电话。
卫生间的门是关着的。
"你怎么知道我打给方芷？"
"猜的。"他翻过一页，"你每次打完电话出来都会皱眉，只有跟她聊天你才会这样。"
我没追问。
因为我怕答案比我想的更可怕。
真正让我害怕的事，发生在一个周末。
那天阳台的推拉门卡住了，轨道里有颗小石子。我推了几次推不动。
裴时走过来。
"我来。"
他一只手握住门框边缘，轻轻一拽。
门动了。
但门框的铝合金边条，被他的手指捏出了一个凹痕。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个凹痕。
"手劲没控制好。"
他笑了一下，走回厨房继续做饭。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凹痕。
铝合金门框，就这么被五根手指捏变了形。
如果他愿意，我的手腕、我的脖子，对他来说跟捏橡皮泥没有任何区别。
那天夜里，凌晨一点多，我被一股异样的感觉弄醒了。
不是声音。是视线。
我没睁眼，睫毛留着一条缝。
借着窗帘缝透进来的路灯光，我看到了裴时。
他没有去充电台。
他站在床边，一动不动，微微弯着腰。
他的脸离我不到二十公分。
那双眼睛在暗处泛着极淡的蓝光，直直地锁在我脸上，像在扫描什么。
我不知道他站了多久。
也许一小时。
也许一整夜。
我控制着呼吸，一口一口，不敢变。
过了很久。
他站直身体，走到窗边，安静地站着，背对我。
窗外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拖到床脚。
我的后背全湿了。

从那天起，我开始留意裴时的充电规律。
说明书上写着，每天凌晨两点到四点半，核心组件必须进入休眠充电。
可最近半个月，我在凌晨两点、三点、四点分别假装翻身观察过。
每一次，他都不在充电台上。
有两次他在客厅坐着，屏幕上显示着什么，我靠近的时候他很快关了。
有三次他就站在床边。
一次比一次靠得近。
我**次"假装醒来"的时候，打开了台灯。
"裴时？"
他一瞬间从某种专注的状态切换到了微笑。
那个切换速度太快了，像按了一下开关。
"做噩梦了？"他坐到床边，拉过被子帮我盖好。
"你怎么没充电？"
"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