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黑林绝境，混沌剑鸣------------------------------------------，带着刺骨的寒意，刮过林衍的伤口，疼得他指尖都在发颤。他靠着漆黑的树干坐下，从系统背包里取出幽冥玄莲和玄冰玉髓，指尖触碰到冰凉的莲瓣时，面板上的“重伤”红字终于淡了几分。“林公子，您还好吗？”苏清月抱着一个昏迷的孩童快步走来，她是绝天关为数不多还能运转灵气的修士，此刻脸色也白得像纸，“方才探查的人回来了，前方三里外有异族的痕迹，是一头练气九层的狼妖，还有三个筑基期的异族修士。”，眸底闪过一丝疲惫：“他们有多少人？一共五人，都是黑狼族的**队，”苏清月咬着唇，声音压得很低，“他们说，闻到了人族的气味，正在往这边来。”。，体内的混沌神体还没完全复苏，重瞳也只能勉强维持一瞬，而对面，光是筑基期的异族修士，就有三个。，骨罗那远超筑基巅峰的力量，想起苏玄长老断后时的背影，想起关内那些哭喊的孩子——他的战力只有10，而对方的战力，少说也在他的五十倍以上。，还有三百多名人族遗民，连最低阶的炼气修士都不足二十人。“林公子，要不我们换个方向逃吧？”一名断臂老兵急声道，“我们打不过的，那些黑狼族修士，在这片林子里凶得很，以前有落单的修士遇到他们，连骨头都剩不下！逃？”林衍苦笑一声，抬头看向四周的密林，“我们能往哪逃？前面是黑狼族，后面是万族追兵，左右两边都是沼泽和毒瘴，根本没有路。”：“要不……要不我们把年轻的孩子藏起来，我们这些老骨头出去引开他们？不行！”林衍立刻打断他，“你们出去就是送死，引不开他们的，他们闻到人族的气味，一定会搜遍整个林子。”，远处传来一声狼嚎，紧接着，粗粝的笑声越来越近。“哈哈哈，我闻到了！是人族的味道！绝天关的漏网之鱼！看来苏玄那老东西没把他们全杀光，正好抓回去，献给族长大人！”
“听说人族有重瞳的小子也在这附近，抓到他，赏百枚灵石！”
林衍瞬间握紧了拳头，将幽冥玄莲按在胸口，冰凉的药力顺着经脉流淌，他的气息在飞速上涨，面板上的境界一栏，从“炼气一层”变成了“炼气九层巅峰”。
“你们带着孩子往那边的树洞躲，别出声，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出来。”林衍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我去引开他们。”
“不行！”苏清月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现在伤还没好，根本打不过他们！要去也是我们一起去！”
“你们去了就是送死，”林衍看着她，眼底是她从未见过的绝望，“我是重瞳者，他们的目标是我，我引开他们，你们还有一线生机。”
“可你会死的！”苏清月红了眼，“你是人族最后的希望，你不能死在这里！”
“希望？”林衍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我连筑基都没突破，对面三个筑基期，一个练气九层，我拿什么活下去？我连自己都护不住，还谈什么人族的未来？”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穿越前，他只是个普通的大学生，连杀鸡都不敢；穿越后，他看着人族一步步走向灭亡，看着苏玄、赵虎他们一个个为了掩护自己死去，看着那些孩子的眼睛里满是惶恐，他***都做不了。
百万倍的差距，五十倍的差距，他连眼前的敌人都挡不住，又谈什么未来？
“别吵了！”林衍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从腰间拔出那把断刃，“你们快躲起来，我去引开他们，能拖一刻是一刻。”
“林衍！”苏清月死死拉住他，“你听我说，你不是普通人，你身上有我们看不懂的力量！你斩杀骨罗的时候，明明只有练气一层，却能爆发出筑基巅峰的力量，你一定还有底牌！”
底牌？
林衍愣了一下，他想起系统给的新手大礼包，想起体内那股一直沉寂的力量，还有——
他的识海里，有一柄剑。
一柄从未觉醒的剑，混沌神剑。
它藏在他的识海深处，像是沉睡的巨兽，只有在斩杀骨罗时，才发出过一声微弱的剑鸣。
就在这时，黑狼族的修士已经出现在不远处的林子里，为首的是一个尖嘴猴腮的黑狼族修士，他的鼻子嗅了嗅，目光立刻锁定了林衍：“找到了！就是你！那个重瞳的人族小子！”
他身后的两个筑基期修士立刻围了上来，狞笑着看向林衍：“小子，别挣扎了，乖乖跟我们走，还能少受点罪！”
林衍看着他们，看着他们眼中的轻蔑和贪婪，突然笑了。
他不是什么救世主，他只是个怕死的普通人，可他身后，是三百多个活生生的人。
他闭上眼，在心里默念：“混沌神剑，醒醒。”
识海里，那柄沉睡的剑，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剑鸣。
林衍的体内，《混沌天帝诀》的力量被彻底激发，混沌神体的光芒从他皮肤下游走，他的境界瞬间突破，筑基期的气息轰然爆发。
“筑基？”为首的黑狼族修士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刚突破的筑基期，也敢在我们面前放肆？”
林衍睁开眼，眸底重瞳一闪，紫金色的光芒瞬间扫过三人：“你们要抓的是我，放了其他人。”
“放了他们？”黑狼族修士哈哈大笑，“抓了你，再抓了他们，献给族长大人，功劳更大！”
他抬手一挥，一道黑色的妖气朝着躲在树后的人群扫去。
“别碰他们！”林衍瞬间动了，龙象镇狱劲的力量在他体内爆发，他的速度快得惊人，一拳砸在黑狼族修士的妖气上，妖气瞬间溃散。
“有点意思，”黑狼族修士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你这小子还有点力气。”
他身后的两个筑基期修士同时出手，一左一右夹击林衍，黑色的利爪带着腥臭的妖气，直取他的要害。
林衍侧身避开，混沌天帝诀的力量在他掌心凝聚，紫金色的混沌气打在其中一个修士身上，那修士惨叫一声，倒飞出去。
可另一个修士的利爪，还是狠狠抓在了他的背上，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袍。
“林公子！”苏清月忍不住冲了出来，却被林衍一眼喝住：“别过来！”
林衍捂着伤口，踉跄后退，他能感觉到，混沌神体的自愈能力在飞速修复伤口，可对方的攻击，依旧像潮水一样涌来。
他突破到筑基期，依旧只能勉强挡住两个筑基期修士的攻击，而为首的那个黑狼族修士，一直没动手，只是在一旁看着，眼神里满是戏谑。
“小子，别挣扎了，”黑狼族修士慢悠悠地开口，“你越反抗，我越觉得有趣。你以为你能护得住他们？我告诉你，就算你今天打赢了我们，后面还有更多的异族修士，还有万族联军的追兵，你们人族，早就没救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林衍的心脏。
他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
绝天关已经破了，人族大能全死了，他们就像丧家之犬，躲在这片陌生的林子里，就算今天逃过了黑狼族，明天还有其他异族，后天还有万族的追兵，他们根本无处可逃。
“不……”林衍咬着牙，重瞳的力量再次爆发，千瞳劫光从他眼中射出，打向其中一个修士，“我不能让他们死在这里。”
识海里，混沌神剑再次发出一声剑鸣，这一次，声音比之前更响，更清晰。
林衍能感觉到，那柄剑在渴望战斗，渴望觉醒。
为首的黑狼族修士终于动了，他的速度快得惊人，瞬间出现在林衍面前，利爪直取他的心脏：“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林衍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根本躲不开这一击，绝望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就在这时，他的识海里，混沌神剑猛地一颤，一道微弱的剑气从他体内冲出，打在黑狼族修士的身上。
“什么东西？！”黑狼族修士惨叫一声，倒飞出去，他的利爪在离林衍心口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林衍愣了一下，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他能感觉到，那柄剑，在护着他。
他的绝望里，突然燃起了一丝微弱的火苗。
他还没输，他还有底牌，还有混沌神剑，还有人族的火种。
他抬起头，看向黑狼族修士，眸底的重瞳里，紫金色的光芒越来越盛：“你说的没错，我们人族现在很弱，弱到只能躲在这里苟延残喘。但你记住，只要我还活着，只要人族还有一个人活着，我们就不会认输。”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坚定：“今天，你们杀不死我，来日，我必让你们血债血偿。”
黑狼族修士捂着胸口，眼中满是忌惮：“你体内……到底藏了什么东西？”
“你不需要知道。”林衍抬手，混沌葫芦从他体内飞出，发出淡淡的红光，“现在，该轮到我了。”
他身后的人群里，传来孩童的哭声，苏清月快步冲过来，扶住他的胳膊：“林公子，你怎么样？”
“我没事，”林衍看着她，又看向躲在树后的人群，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坚定，“都出来吧，没事了。”
黑狼族修士看着他们，又看了看林衍，咬了咬牙：“走！我们回去报信，让族长大人亲自来抓他！”
他带着两个受伤的修士，狼狈地退进了密林。
林衍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缓缓松了口气，踉跄着差点倒下，被苏清月一把扶住。
“林公子，你突破筑基了！”苏清月惊喜道，“你刚才那一下，太厉害了！”
林衍笑了笑，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识海里的混沌神剑，依旧在沉睡，可他知道，它醒了。
他体内的混沌神体，正在飞速吸收幽冥玄莲的药力，修复着他的经脉和伤口，面板上的境界一栏，已经变成了筑基一层。
“是啊，突破了。”林衍轻声道，他的声音里，少了之前的绝望，多了一丝坚定，“可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抬头看向密林深处，黑狼族的追兵很快就会回来，万族的追兵也不会放过他们，而他，只是个刚突破筑基的修士。
但他不再害怕了。
他有混沌神体，有重瞳，有混沌神剑，还有三百多名人族遗民。
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从筑基，到金丹，到元婴，到化神，到炼虚，合体，大乘，渡劫，真仙，玄仙，地仙，天仙，金仙，大罗金仙，准圣，圣人，准帝，大帝，仙帝，直到天帝。
他会一步步走上去，带着人族，走出这片绝境，回到原来的世界，踏平万族，为人族复仇。
“林公子，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一名老者上前问道。
林衍抬起头，看向远方的密林，缓缓道：“我们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我要修炼，突破筑基，稳固境界。等我变强了，我们再找路，离开这片林子。”
他顿了顿，看着眼前的人族遗民，声音坚定：“你们放心，只要我林衍活着，就绝不会让你们死在这里。”
苏清月看着他，眼中满是光亮：“我们信你，林公子。”
人群里，孩童的哭声渐渐停了，老人们脸上的绝望也淡了几分，他们看着眼前这个刚突破筑基的少年，像是看到了人族未来的希望。
林衍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密林深处，他的识海里，混沌神剑再次发出一声剑鸣，像是在回应他的决心。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但这一次，他不再绝望。
他有剑，有力量，有需要守护的人，还有一条漫长却坚定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