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负我。”
我替他说了出来。
他的脸，白了又红。
“此一时，彼一时。”
他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六个字。
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好。”
我说。
“和离书，我可以签。”
他眼中闪过一点喜色。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我的话还没说完。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小厮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大人！不好了！宫里来人了！”
顾言脸色一变。
“什么事？”
小厮喘着气，脸上满是惊恐。
“宫里来的公公说……说……”
“在相爷府上，搜出了一样东西！”
02
顾言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宫里来人。
在相府搜出了东西。
这绝不是好事。
一个身穿藏青色宦官服的老太监，在一群侍卫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是宫里的**管。
他眼神锐利，不带一点感情。
顾家所有人都跪下了。
“恭迎**管。”
顾言的声音都在发颤。
只有我，还站着。
**管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停顿了一瞬。
他没有说话。
只是从身后的小太监手里，接过一个托盘。
托盘上，用黄布盖着。
他一把掀开黄布。
一件小小的、明**的东西，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是一件用金线绣着五爪金龙的……龙袍。
虽然只有孩童尺寸。
但那刺眼的明**和张扬的龙纹，让整个前厅的空气都凝固了。
“轰”的一声。
婆婆顾夫人直接瘫软在地。
顾言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私藏龙袍。
这是谋逆的大罪。
是要诛九族的。
“顾大人。”
**管的声音冰冷。
“这是从沈相书房的暗格里搜出来的。”
“圣上有旨。”
“沈从安罪加一等，三日后，押赴北疆，终身监禁。”
“沈家家产，全部充公。”
“沈氏一族，男子流放，女子……贬为官妓。”
最后一句话，像一道惊雷。
贬为官妓。
那是比死还要屈辱的惩罚。
顾夫人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顾瑶吓得面无人色，浑身发抖。
顾言猛地抬起头，看向我。
只剩下恐惧。
和最深的憎恶。
仿佛我不是他的妻子。
而是一个即将引爆的**。
会把整个顾家炸得粉身碎骨。
“**管！”
他膝行几步，爬到**管脚下。
“我顾家，与沈家毫无关系！”
“我……我即刻便休了此女！”
他指着我，声嘶力竭。
“求总管明鉴！求圣上明鉴啊！”
**管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这是你们顾家的家事，咱家管不着。”
“圣上的旨意，咱家已经带到。”
“告辞。”
他转身，带着人，浩浩荡荡地走了。
仿佛来此一趟，就是为了宣判我的**。
人一走。
顾言立刻从地上爬起来。
他冲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毒妇！”
他双目赤红。
“你和你那个逆臣爹，是要害死我们全家吗？”
我冷冷地看着他。
“我父亲是冤枉的。”
“冤枉？”
他像是听到了*****。
“龙袍都搜出来了！铁证如山！”
“沈月，我真是瞎了眼才会娶你！”
他甩开我的手。
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签了它！”
他把纸和笔，狠狠地摔在我面前的桌子上。
那是一封休书。
不是和离。
是休妻。
以“善妒”和“无所出”的名义。
将我，一个相府嫡女，扫地出门。
他连最后的体面，都不肯给我了。
我看着那封休书。
又看了看他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笑了。
我的笑声很轻。
却让顾言的叫嚣，戛然而止。
他惊疑不定地看着我。
“你笑什么？”
我没有回答他。
我只是慢慢地，从自己的袖子里，也拿出了一张纸。
然后，平静地将它拍在休书的旁边。
那是我早就写好的，和离书。
“顾言。”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不是你休我。”
“是我，不要你了。”
他愣住了。
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
转身，向门外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无比坚定。
背后。
是顾言气急败坏的咆哮。
“沈月！”
“你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