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楚？你这不是往人伤口上撒盐吗？"
两个人一唱一和，话里全是指责。
我成了那个不讲理的人。
喉咙里堵着一团东西，上不去也下不来。
"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
我靠在座椅上闭了眼。
江婉转回去，用力擦了一下脸。
周衍重新起步，没再说话。
整条路安安静静。
到了小区门口，江婉下车之前拍了拍我的手。
"念念，早点休息，别多想。"
我朝她点了下头。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单元楼入口，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说她的包是去年**一买的。
可那个包的款式，是今年三月才上市的。

那天夜里我一秒钟都没睡着。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把过去三年的事一帧一帧地翻出来过了一遍。
周衍每次说公司加班，我给他送饭，他总说已经吃过了。
江婉总是"不经意"地提起别人男朋友送了什么礼物，然后补一句"不过你们陈年老夫老妻的，不兴这一套"。
每次三个人吃饭，周衍点菜的口味，全是江婉爱吃的。
她嗜辣，他就点鸳鸯锅，辣的那半边永远放在她那一侧。
我不能吃太辣，他从来没记住过。
还有那条手链。
周衍送我生日礼物的那条银手链，江婉手腕上也出现过一模一样的。
她说是自己在网上淘的同款。
我当时还觉得好玩，说我们像双胞胎。
现在想起来，只觉得可笑。
这些被我忽略掉的细节，像碎掉的瓷片，一块块拼在一起，拼出一张让人作呕的完整图案。
我翻了个身，摸到手机。
打开江婉的朋友圈。
翻到两个月前，有一条定位在城南某个高档餐厅的照片，配文是"闺蜜聚餐"。
照片里是她和另外两个女孩。
可那家餐厅，上周周衍跟我说他请客户吃饭的地方，也是那里。
我退出来，翻周衍的朋友圈。
同一天，没有任何动态。
但他的运动步数显示，当天走了一万两千步。
他办公室到公司食堂的距离，来回只有八百步。
一万两千步够他走到那家餐厅，再走回来。
我把手机扣在枕头下面。
天快亮了。
窗帘缝里透进一丝白光，照在我紧紧攥着被角的手上。
六点半闹钟响的时候，我已经坐在化妆镜前了。
镜子里的人脸色不好看，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青黑。
我一层层地把粉底抹上去。
今天有很多事要做。

我给周衍发了条消息。
"公司临时有事，你先去上班吧。"
他秒回了一个"好"。
连一句"怎么了"都没有。
我打了辆车，直接去了那个售楼处。
张姐看到我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沈小姐？今天怎么自己来了？"
"张姐，我请你喝杯咖啡。"
我把提前买好的拿铁递过去。
她犹豫了几秒，接了。
然后把我领到一楼角落的休息区。
"按规矩，客户的信息我不能往外讲。"
她的声音压得很轻。
我把准备好的红包塞到她手边。
"张姐，我不是来为难你的。我就想知道一件事。"
"我是不是一直被蒙在鼓里？"
张姐看了看那个红包，摇了摇头。
"沈小姐，钱你拿回去。我家里也有个你这么大的姑娘，我看不下去。"
她停了一下。
"你闺蜜确实用她自己的***，全款买了1603。"
"具体谁付的钱，这个我没法说。"
"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她和你未婚夫一起来看过好几次房。"
"每次来，他们两个人的状态，怎么说呢……"
张姐斟酌着措辞。
"不像是朋友关系。"
"上次他们来定户型的时候，你未婚夫全程揽着她的腰，在走廊里走了一圈。"
"我当时还以为，她才是要结婚的那个人。"
我安静地听完。
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发软。
"谢谢你，张姐。"
"沈小姐，你打算怎么办？"
"还没想好。"
我朝她笑了笑。
走出售楼处的时候，阳光很好。
可我站在台阶上，觉得哪儿都冷。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