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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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翠萍顺势跌坐在地上，开始疯狂地拍打着大理石地面嚎啕大哭。
“***了！不孝子伙同外姓人要杀亲姐姐了！”
救护车的警笛声很快响彻了酒楼外。
医院急诊科。
刺鼻的消毒水味让人反胃。
医生拿着几张片子走出来，面无表情地宣判。
小腿胫骨骨折，需要马上**住院手续准备打钢钉。
****靠在急诊室的门框上，冷笑着指着我的鼻子。
“周阳，这事你别想混过去。”
“你老婆故意伤人，我明天一早就去***报案。”
“重伤三年起步，你们就等着她进去蹲大牢吧！”
李翠萍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她手里拿着浩浩刚才吃剩下的半个苹果，眼神恶毒地盯着我。
“卖房！”她突然扯着嗓子吼道。
“把你现在住的那套学区房立刻给我**卖了！”
“给你姐赔五十万营养费！少一分钱，我明天就去你公司大门口吊死！”
一直沉默坐在旁边抽烟的父亲，此刻缓缓将烟头在鞋底摁灭。
他抬起满是浑浊的眼睛，盯着我看了半天。
“听***。”
“明天让那个倒霉闺女滚到病房来。”
“跪在你姐的病床前，老老实实磕头认错。”
“磕到你姐消气为止，这事我就按家务事处理，不让**报警。”
我隔着急诊室玻璃，看向里面。
八岁的浩浩正坐在病床上，拿着新款平板电脑打游戏，嘴里嚼着**刚买来的***厘子。
周萍躺在病床上，虽然腿上打着石膏，但依然在里面恶狠狠地咒骂着沈瑶。
我回过头，看着这对生我养我的父母。
十年了。
**在外**被追债，是我拿钱去填的窟窿。
周萍买二套房差首付，是父母逼我拿的钱。
父母生病住院找护工，全是我一个人跑前跑后。
我替他们当牛做马，透支了无数精力。
现在，我的八岁女儿被打。
他们不仅没有一句责怪周萍的话。
反而理直气壮地要拿走我全家唯一的住所。
甚至要我无辜的女儿，跪在这个**面前磕头。
胸口堆积了十年的隐忍和愚孝，在这一刻彻底冷却成灰。
连一点火星都不剩。
02
**并没有等到第二天。
上午十点，他直接带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敲开了我家的门。
“这是张律师。”**往沙发上一坐，敲了敲茶几。
“验伤报告出来了，轻伤二级。”
“周阳，我这人念旧情。只要钱到位，谅解书我马上签。”
张律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和解协议，推到我面前。
“周先生，如果走司法程序，沈女士不仅面临刑期，还会留下案底。”
“一旦有了案底，您女儿将来升学、考公、政审，都会受到影响。”
“五十万买个清白前途，很划算。”
他在拿我女儿的前途威胁我。
沈瑶刚给囡囡擦完脸上的药膏从卧室走出来。
她冷笑一声，把手机直接扔在茶几上。
屏幕里播放的，正是昨晚金满楼大酒店走廊的监控录像。
视频很清晰。
周萍先动手扇儿童耳光。
并且浩浩在抢夺囡囡脖子上的金锁。
“你告诉这位大律师。”沈瑶拉开椅子坐下。
“成年人殴打八岁女童，并纵容未成年人当众抢夺他人贵重首饰。”
“这在法律上怎么定性？”
“寻衅滋事，还是**未遂？”
“我这叫制止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正当防卫。你们想报警？随时奉陪。”
张律师的脸色变了变，转头看向**。**显然没告诉他前面发生的事。
**猛地站起来，指着沈瑶的鼻子。
“你少拿这套吓唬人！你把人踹下楼梯是事实！”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一阵极其刺耳的扩音喇叭声。
“大家快来看啊！亲生儿子不赡养老人，纵容老婆把亲姐姐打断腿了！”
“没天理啊！我们老两**不下去了！”
我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李翠萍正盘腿坐在小区大门口的电动门旁边。
旁边放着一个红色的便携式高音喇叭，循环播放着她的哭诉。
大批的业主和过路买菜的大妈已经把大门围了个水泄不通。
有人在拿手机拍视频。
有人指着我家这栋楼交头接耳。
保安试图劝阻，被李翠萍直接一爪子抓破了手背，再也没人敢靠近。
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