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试纱日的背叛
“副驾驶是念念的专座，你今天坐后面去。”
顾衍按下车门解锁键，语气理所当然，没有半分征询，仿佛我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搭车人。
我拉着车门的手顿在半空，指尖的温度仿佛瞬间被抽干。
今天是我们恋爱五周年的纪念日，也是我们约定好去试婚纱的日子。我提前三个小时起床化妆，穿上了他曾说过最衬我的米白色连衣裙，满心期待着属于我们的仪式感。
车窗降下，苏念念探出半个身子，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柔弱。
“听听姐，你不会介意吧？”她穿着顾衍最喜欢的白裙子，眼眶微红，声音细若蚊蚋，“我今天去医院复查，有些晕车，衍哥才让我坐前面的。”
顾衍立刻皱起眉头看向我，语气里满是不耐和指责：“念念身体不好，你别在这时候闹脾气。”
我松开手，没有争辩，也没有委屈，只是平静地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那一刻，心底某种坚持了五年的东西，悄无声息地碎了。
车厢里弥漫着苏念念身上那股甜腻的香水味，呛得我有些不适，那味道像极了她的人，刻意讨好，却又令人反感。
顾衍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偏头看向副驾驶的苏念念，眼神里的温柔，是我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模样。
“空调冷不冷？要不要喝点温水？头晕不晕，靠在我肩上歇会？”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心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了。那些曾经的欢喜、委屈、争吵，仿佛都被这漫长的五年磨平，只剩下一片荒芜。
五年前，顾衍创业破产，负债累累，是我打三份工，省吃俭用，陪他熬过了最黑暗的日子。他曾跪在雪地里，紧紧抱着我的腿发誓，这辈子绝不让我受一点委屈，会用一辈子来补偿我。
直到半年前，他资助的贫困生苏念念大学毕业，进了他的公司。一切都变了。
苏念念怕黑，顾衍半夜丢下发高烧、浑身滚烫的我，驱车半小时赶去她家陪她；苏念念弄丢了重要文件，顾衍不分青红皂白，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这个财务总监头上，当着全公司的面骂我失职；苏念念说我针对她，顾衍不问缘由，就冷战我一个星期。
每次单独相处时，顾衍还是会抱着我叫宝宝，给我买昂贵的珠宝、名牌包，说着温柔的情话，仿佛我们还是曾经那个相濡以沫的恋人。可只要苏念念一出现，他的心就会立刻偏到太平洋，我的感受，从来都不值一提。
“衍哥，前面那家蛋糕店的栗子蛋糕好好吃，我上次吃了一次，一直念念不忘。”苏念念指着窗外，语气娇俏，眼底带着期待。
顾衍想都没想，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稳稳靠边停下，语气是藏不住的宠溺：“我下去买，你乖乖在车里等我，很快就回来。”
他解开安全带，匆匆下了车，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后座的我。
车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空气瞬间变得凝滞。
苏念念转过头，脸上的柔弱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得意和挑衅，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林听，五周年纪念日又怎么样？试婚纱又怎么样？”
她晃了晃手腕上那条原本属于我的卡地亚手链，那是顾衍去年送我的生日礼物，后来被苏念念以“喜欢”为由借走，再也没有还回来。“只要我一句话，他连试婚纱都能推掉，你以为你在他心里有多重要？”
我靠在椅背上，淡淡地看着她，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那你可得抓紧了，别让他跑了。”
苏念念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眼底的得意瞬间僵住，随即又变得更加恼怒：“林听，你装什么无所谓？你明明就很在意，你就是嫉妒我！”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以前我还会跟顾衍争吵，还会因为她的挑衅而愤怒、委屈，可现在，我是真的不在乎了。一个心里没有你的人，再怎么争，再怎么闹，都只是自我折磨。
顾衍提着蛋糕回来，献宝似的递给苏念念，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买到了，刚出炉的，还热着，快尝尝。”
苏念念立刻换上甜美的笑容，接过蛋糕，娇声道：“谢谢衍哥，衍哥对我真好。听听姐也吃一点吧？”
顾衍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