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债，一扇门后面是妈妈哭，一扇门后面是男人拿着你的照片。”
我听懂了最后一句。
“谁拿着你的照片？”
米娜不说话。
我放轻声音：“赛义德？”
她的眼线晕开一点。她用手背擦，越擦越黑。
“他认识我一个网上朋友。”她说，“他说女孩子不要乱聊天，不然全家都会知道。”
我心里一沉。
“所以蕾拉签了合同？”
米娜看向巴扎尽头。那里有几个***在买发夹，笑声很轻，很短，像怕被谁听见。卖石榴的男人把一颗石榴对着阳光转，红色透出来，像一只灯笼。
“姐姐不是被卖的。”她说。
我刚松一口气。
她又说：“她是自己把自己签出去的。”
说完这句，米娜像终于撑不住，蹲下来抱住膝盖。
“姐姐说，签字比消失好。”她小声说，“签字有日期，有金额，有名字。消失什么都没有。”
“就像法蒂玛。”我轻声说。
米娜的眼睛猛地看我。
“你怎么知道？”
“我只是猜。”我说，“她消失了，对不对？”
米娜的嘴唇抖了一下。
“姐姐说，”她小声说，“她不会让自己变成下一个法蒂玛。”
那一刻，我才明白蕾拉的整个布局——她不是要对抗一个男人。她是要拿自己一份完整的证据，去把另一份没说出口的证据接起来。
“姐姐让你做什么？”我又问。
“读书。”米娜说，“不要相信男人说他会带我去土耳其，不要把照片发给不认识的人，不要用漂亮换车票。”
她抬头看我，眼神像小动物。
“可是如果漂亮什么都换不到，为什么所有人都叫我们漂亮？”
我回答不了。
米娜把小镜子合上，塞进书包夹层。我看见夹层里还有一支用过的口红和一张折叠的纸。
“那是什么？”
她迟疑了一下，把纸递给我。
是一张地址，玛丽亚姆发廊的招牌名。
“姐姐让我，”米娜说，“如果你来了，先送你去这里。”
“为什么？”
她抬眼，眼线晕得像两道淡淡的伤痕。
“因为发廊关上门，男人就听不见了。”
她又顿了一下。
“而且，在那里，你能听见的，不止姐姐一个人的故事。”
她站起来，把那支用过的口红又翻出来看了一眼。
“我以前以为漂亮可以代替勇气。”她说，“姐姐告诉我，错了。勇气是一直在害怕，还在按下去。”
她把口红用力塞进书包最里层。
像把一个旧愿望塞回一个不会再开的抽屉。
四、发廊里，女人谈第一次
玛丽亚姆的发廊在一条不起眼的小巷里，门口没有大招牌，只贴着一张褪色的新娘妆照片。门帘是厚厚的天鹅绒，深红色，被风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