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五十万穿恐龙的人。我有什么资格质问他。
关键问题来了。
如果我揭穿他，他就会反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我总不能说"因为我就是你旁边那只恐龙"。
那我也完了。
所以，最安全的策略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继续演。
我决定了。不拆穿。不追问。不动声色。
当一个好演员。
这个念头刚在脑子里立住，手机就响了。
家庭群。
嫂子韩芸发了一条消息："这周六晚上，翡翠轩，给妈庆生，都到哦。"
紧接着是一个蛋糕的表情。
陆景行，也就是陆景琛的大哥，回了个"收到"。
陆母也回了："好，都来。"
然后韩芸@了陆景琛："景琛你和念念也来哦，好久没聚了。"
我盯着这条消息。
翡翠轩。
江城最贵的私房菜馆之一。人均一千五。
我余额三百七十二。哦不，昨天赚了三百，现在六百七十二。
人均一千五。
我就算****，六百七十二也不够点一道前菜。
但这不是钱的问题。
问题是，我要在全家人面前，继续扮演"八十亿太子爷的阔**"。
而现在我知道，那个太子爷，昨天还穿着棕熊在商场蹦迪。
这顿饭，到底谁才是最大的演员？
更麻烦的是韩芸。
她每次家庭聚餐都要搞成个人秀场。去年中秋直接戴了一对定制耳环，据说十二万，然后装作不经意地撩头发，确保全桌每个人都看到了。
上次聚餐她"随口"提到自己在三亚住了一周的别墅，又"随口"说大哥给她买了辆新款路虎。
每次她"随口"，我就要绞尽脑汁编一个更大的谎来接话。
现在我穷得**都快当了，还要跟她比富。
我揉了揉脸。
这日子过得跟谍战片似的。
正胡思乱想着，杨朵打来电话。
"苏念念，你是不是得罪周敏了？"
"什么意思？"
杨朵压低声音。
"周敏昨天在我们几个的小群里，话里话外问你家的事。问陆景琛的公司最近怎么样了，问你们住的房子多大。"
"她问这干嘛？"
"我哪知道。反正你小心点，这人嘴比漏斗还碎。"
挂了电话，我心里又加了一层砝码。
韩芸在明处炫耀，周敏在暗处打听。
两面夹击。
而我，一个欠一百五十万的恐龙人偶。
完美。
周一，陆景琛"出差"回来了。
我在玄关迎他。
他拎着一个纸袋，风尘仆仆。
"宝贝，**那边投资人很满意，项目推进顺利。"
"真的？太好了。"
"给你带了当地特产，你尝尝。"
他递过纸袋。
我打开，里面是一盒凤梨酥。
我盯着那盒凤梨酥看了两秒。
包装上印着"机场免税店"的标签。但那个字体，那个排版，那个微妙的廉价质感，跟我以前摆地摊时从**市场拿货的包装，一模一样。
**价大概十五块一盒。
他在**？他根本没去**。
04 翡翠轩的鸿门宴
他拿了一盒**凤梨酥假装**特产。
跟我拿美食博主的图假装法式料理，有什么区别？
我鼻子一酸。
不是因为被骗。
是因为他连骗我，都骗得那么用心。
"好吃吗？"他看着我。
"好吃。"
我使劲点头，塞了一块进嘴里。
**凤梨酥，说实话，还挺甜的。
周六到了。
翡翠轩。
我和陆景琛的头等大事：穿什么。
我把衣柜翻了个底朝天。能见人的衣服一共三件。其中两件是结婚时买的，还有一件是杨朵送的生日礼物。
我选了那件黑色的连衣裙，简单，不容易出错。
陆景琛穿了他那套深灰西装。
开车？不可能。保时捷是租的，日租一千二，庆生饭不值得动用这笔预算。
"我叫了代驾。"陆景琛说。
"什么代驾？"
"朋友的朋友，开他的车送我们去，收个油钱。"
我和一个穿棕熊的男人坐在别人的黑色轿车后座，去参加人均一千五的家宴。
行。
到了翡翠轩门口，韩芸已经站在包间外等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丝绒长裙，脖子上挂了条亮闪闪的项链。
看见我们，她笑得灿烂。
"哎呀，来啦！快进快进！"
然后她的视线从我头扫到脚。速度不慢，评判不少。
"念念今天穿得好朴素啊，低调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