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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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傅慎言。
他没有看我，目光平视着前方，只是用他那富有磁性的声音，淡淡地说道：上车。
命令的口吻，不容置喙。
我犹豫了一下。
理智告诉我，应该离这个危险的男人远一点。
但冰冷的雨水，和胃里隐隐传来的、因紧张和饥饿导致的痉挛，最终还是让我拉开了车门。
车内的暖气开得很足，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我局促地坐在后座，身上的雨水滴滴答答地落在昂贵的地毯上，留下一个个深色的印记。
抱歉，弄脏你的车了。我低声说。
傅慎言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深邃，锐利，像鹰，又像深不见底的寒潭，仿佛能洞悉一切。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他。他比在财经杂志上，显得更年轻，也更……有压迫感。
顾言把你赶出来了？他问，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是我自己要走的。我纠正道。
他轻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
我不知道他要去哪里，我也不敢问。我们之间，除了“顾言”这个共同的敌人，没有任何交集。
车子最终在一栋高级公寓的地下停车场停下。
下车。他言简意赅。
我跟着他走进电梯，电梯里光洁的镜面，映出我们两人的身影。
他高大挺拔，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一丝不苟。
而我，浑身湿透，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像一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无家可归的流浪猫。
对比鲜明，堪称讽刺。
电梯在顶楼停下。
他打开门，示意我进去。这是一套装修极简、却处处透着昂贵的顶层复式。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京城璀璨的夜景。
浴室在那边，有干净的衣服。他指了指一个方向，然后便径直走向开放式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傅总，我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不明白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喉结滚动了一下，动作说不出的**。
他转过身，靠在料理台上，目光终于正视我。
顾言的新闻，你应该看到了。他说。
我一愣，拿出手机。
一则财经快讯，赫然占据了头条——顾氏竞标城南地块失败，傅氏成最大赢家！
我的心，猛地一跳。
成功了。
顾氏的心理底价，比你给我的，高了五个百分点。傅慎言看着我，眼神探究，你给我的是假情报。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但我还是赢了。他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因为，我知道了顾言的底线。而我的底线，永远比他高一点。
我明白了。
我给他的，确实是前世顾言的心理底价。但我不知道，这一世，顾言因为我的“背叛”而心烦意乱，临时提高了报价。
而傅慎言，这个天生的赌徒，他根本没完全相信我。他只是把我给的情报当成一个参考坐标，然后凭借他自己的判断和魄力，赢下了这场赌局。
他现在告诉我这些，是在敲打我，也是在炫耀他的实力。
他在告诉我：苏晴，你有点小聪明，但想跟我玩，你还嫩了点。
恭喜傅总。我垂下眼帘，掩去所有的情绪。
所以，他放下水瓶，朝我走近了一步，作为回报，在你找到住处之前，这里，你可以暂时住下。当然，如果你坚持要拒绝，我现在就可以让司机送你去任何一家酒店。
他的逼近，带来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我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雨水气息的、清冽的**水味。
我无路可退。
他把选择权交给了我，但实际上，我根本没得选。
一个刚离婚、无家可归的女人，在这样一个雨夜，拒绝一个顶级大佬提供的、安全的庇护所？那不是清高，是愚蠢。
……谢谢。我最终，还是艰难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他似乎很满意我的“识时务”，不再逼近，转身从玄关的柜子里，拿出了一把黑色的长柄伞。
我去趟公司。他说着，便要出门。
在他与我擦肩而过的瞬间，我看到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打湿了他笔挺的西装领口。
我这才意识到，刚才在地下**，从他下车到我上车的短短几步路，雨很大，而他，把唯一的伞，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