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问何曾识得,泥污百结裳?  |  作者:用户59772954  |  更新:2026-05-04

"磨的什么墨?太浓了!"
"是。"
我重新研墨,调淡了些。
他又写了一幅,还是不满意。
"太淡了,你是猪吗?"
方宜在旁边打圆场。
"公子别气,让他重新磨。"
苏明远一把将砚台扫到地上。
砚台碎了。
是一方端砚,据说是太傅大人赏给他的。
书房安静了一瞬。
苏明远看着地上的碎砚,脸色变了。
然后他看向我。
"你碰了我的砚台?"
"没有。"
"那它自己飞下去的?"
方宜立刻接话。
"对啊,刚才就是他在旁边磨墨,肯定是他不小心碰掉的。"
苏明远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这方砚台,是我父亲赏的。你打碎了它,知道什么后果吗?"
"苏公子,砚台是您自己扫下去的。"
书房里的空气一下子凝住了。
方宜瞪大了眼睛。
苏明远的脸涨红了。
"你说什么?"
"我说,砚台是您自己扫下去的。我站在三步之外,没碰过书案。"
"你一个下人,敢顶嘴?"
"不是顶嘴,是说实话。"
啪。
苏明远一巴掌扇过来。
我没躲。
脸上辣疼,嘴角有东西流下来。
"来人!"
两个家丁冲进来。
"这个杂役偷摸损坏公子的端砚,拖下去打二十板子。"
家丁架着我往外拖。
我回头看了苏明远一眼。
他已经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方宜在旁边帮他收拾碎砚,嘴里啧啧。
"这些下等人就是不懂规矩。"
二十板子。
打在后背上,前五下我咬着牙没吭声。
后面的,我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打完之后,我被丢在杂役房里。
老赵端了一碗药过来。
"长安,你犯什么犟?公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分辩个什么劲?"
"他说瞎话,我不认。"
"你不认有什么用?他是主子,你是下人。这府里的理,从来不在下人这边。"
我喝了药,趴在床上,一夜没翻身。
后背裂了好几道口子。
但我在想的不是疼。
我在想一件事。
今天苏明远为什么那么大火气?
就因为字写不好?
不对。
他扫砚台之前,我看见他桌上放着一封信。
信是拆过的。
他看完信之后,脸色就变了。
那封信是谁写的?写了什么?
让苏衡的儿子急成那样的事,不会太小。
第八章 文会暗藏贵人机
养了三天伤,我又回了书房。
苏明远没再找我麻烦,但看我的眼神多了一层东西。
说不上来是什么。
像是忌惮,又像是厌烦。
一个不肯低头的下人,在他眼里大概比一条咬人的狗还讨厌。
那封信的事我一直记着。
**天,我在书房角落打扫的时候,在废纸篓里找到了。
信纸已经被揉烂了。
我趁没人的时候,展开看了一遍。
字不多。
"明远吾弟,月底文会之事,务必重视。听闻永安王会亲临。若表现不佳,恐令尊颜面有失。切记切记。"
署名是一个叫"赵崇"的人。
永安王。
这三个字在我脑子里炸开了。
永安王是当今圣上的胞弟,封地在永安,手握半朝兵权,是除了皇帝之外最有权势的人。
他要来京城?
而且要参加文会?
苏明远写字写得急,是因为他要在文会上献字。太傅的儿子,在亲王面前丢了脸,那苏衡的脸也就没了。
文会。永安王。
我心跳加快。
这也许是一个机会。
但我还不知道这个机会长什么样。
当天晚上,我又去见了李叔。
"李叔,你听说过永安王吗?"
李叔的反应出乎我意料。
他的脸一下子白了。
"少爷,你问这个干什么?"
"苏明远收到一封信,说月底有个文会,永安王会亲临。"
李叔半天没说话。
"李叔?"
"少爷,***那块碧玉佩上的字,你还记得吧?"
"荣。"
"永安王的名讳,叫什么,你知道吗?"
"不知道。"
李叔看着我,一字一字地说。
"他叫赵荣。"
荣。
碧玉佩上的荣。
永安王,赵荣。
"少爷,老爷当年说的贵人,也许就是他。"
我把碧玉佩从怀里掏出来,在月光下看着那个"荣"字。
母亲和永安王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李叔,你到底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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