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来。
那时候，他还以为自己是在保护妻子的娘家。
现在想来，每一笔烂账的背后，都少不了苏婉清的签字。
“对了，赵天宇那边查得怎么样了？”陆远舟问。
顾清寒调出手机：“赵天宇，二十六岁，启航健身会所私教。过去三年，同时与五名女客户保持非正当关系，其中三人已婚。昨晚我们将相关证据匿名发送给这五位女性及其配偶后，引发了连锁反应——”
她点开一段视频。
视频里，赵天宇在健身房被三个男人围住，几乎衣不蔽体。画面虽然打了码，但能看出场面相当激烈。
“这段视频是半小时前被人上传到本城生活论坛的，点赞已破三万。”顾清寒补充道，“启航健身会所已经紧急发布**，称赵天宇系临时工，已予以开除。”
“临时工。”陆远舟笑了一声，笑意却没有抵达眼底，“好一个临时工。”
“另外，”顾清寒收起手机，“根据您的指示，我们查到了苏婉清和赵天宇的联名账户。”
“里面有多少？”
“五百八十万。”
陆远舟放下茶杯：“凑个整，算六百万。”
顾清寒会意：“我会通知经侦部门。根据刑法，挪用资金数额巨大者，量刑标准是三到七年。”
“不够。”
陆远舟站起身。
“七年的狗，换她三到七年？”
“我也觉得不太够。”顾清寒难得露出微笑，“所以——”
她从文件夹最底层抽出一份单据。
“苏氏集团过去五年的纳税记录显示，他们通过虚开*****、伪造进出口贸易单据等方式，累计偷逃税款约二点三亿。”
“这份材料——”
“今天下午就会送抵******稽查局。”
陆远舟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四点。
“走吧，去见见我那个‘老丈人’。”
——
苏正鸿在会客室等了整整一个小时。
这在一个月前是不可想象的事。
那时候，陆远舟每周来苏家吃饭，一定要提前半小时到，还要帮他泡好茶、递好烟。
现在，角色互换了。
会客室的门终于打开。
苏正鸿腾地站起来，话冲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走进来的人，和他认知中那个唯唯诺诺的女婿，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陆远舟穿着深灰色的定制西装，步伐沉稳，眼神淡漠。身后跟着顾清寒和两名西装革履的安保人员。
“远舟——”
“苏董。”陆远舟抬手止住他的话，“请坐。”
苏董。
不是爸。
两个字，划清了七年的界限。
苏正鸿脸上的肌肉抽了抽，但还是坐了下来。
“远舟，昨天的事，是婉清一时糊涂——”他开口。
陆远舟打断他：“苏董，我今天见你，是公司的例行程序，不是家庭谈话，客套话和求情词都省了吧。”
“那好，我这次来，是想问——”苏正鸿深吸一口气，“你到底想怎么样？”
陆远舟没有说话。
他只是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推到苏正鸿面前。
苏正鸿低头一看——
《贷款提前催收通知书》。
天恒资本旗下多家金融机构，要求苏氏集团在三十日内偿还全部到期贷款，本息合计六十五亿。
苏正鸿的手开始发抖。
“六十五亿……你这是要**我们苏家！”
“**？”陆远舟的语气很平静，“苏董，这六十五亿，每一分每一厘，都是你自己签的字、盖的章。我没有多要你一分钱。我只是——要回我自己的东西。”
苏正鸿的脸涨得通红。
但他说不出话来。
因为陆远舟说的是事实。
这些贷款，每一笔都是苏氏自己借的。
天恒资本只是不再宽容了。
“还有一件事。”
陆远舟抽出第二张纸。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财务数据。
“过去五年，苏氏集团通过虚***、伪造单据等方式，偷逃税款累计两点三亿元。苏婉清作为执行副总裁，签字确认了其中至少一点五亿的资金流动。”
苏正鸿的脸色，从红转白。
“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因为过去五年，苏家的每一分钱，都经过了我的手。”陆远舟说，“你们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