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草。
"行，你去问。"
温婷婷笑了，转身刚要走。
我开口了。
"分期？拿什么还？他的工资卡也在我手上。"
整个大厅安静了。
陈昊浑身发抖。
"苏念！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让你清醒一点。"
他猛地冲上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把我往后推。
我脚下一滑，踉跄了两步，后腰撞上了展示台的棱角。
疼。
从骨头缝里往外蹿的那种疼。
周围的销售发出一阵压低了的笑。
"瞧瞧，管天管地管老公的钱，活该被推。"
"就是，男人在外面要的是面子，她这么折腾，换了谁受得了？"
"她穿成那样也好意思来看八百万的房子。"
温婷婷站在陈昊身后，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不是被吓的。
是在笑。
第八章 夫妻情分
陈昊把外套又紧了紧，替温婷婷拢了拢肩上的衣服。
"婷婷，吓着你了吧？别怕，有我呢。"
温婷婷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楚楚可怜。
"陈哥，嫂子她……是不是受伤了？要不要叫个人看看？"
她语气里全是关心。
可她站的位置，距离我三米远，一步都没往前走。
陈昊瞥了我一眼。
"她自己找的。"
我扶着展示台，撑着站直。后腰的疼让我额头沁出了汗。
他的西装外套披在另一个女人肩上。
他说"有我呢"的时候，对着的也是另一个女人。
我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很讽刺。
六年前他淋着雨跑了三条街，就为了给我送一把伞。
六年后他在我面前推倒我，替别的女人整理衣领。
"苏念，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他的声音冷得像刀。
"解冻账户。给婷婷道歉。"
"否则，别怪我不念夫妻情分。"
"夫妻情分？"
我笑了一下。
笑得连自己都觉得难看。
"陈昊，你跟我提情分？"
周围又有几个人凑过来看热闹。
一个女客户拉着她朋友路过，瞄了我一眼，小声说："那女的是他老婆？看着不像有钱人啊，怎么管得这么宽。"
"谁知道呢，有些女人就这样，自己不行还见不得老公好。"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钝了的锉刀，一下一下往我身上磨。
我站在那里，被所有人围观，像一个笑话。
第九章 温婷婷的耳语
温婷婷身后的办公区出来一个中年女人，胸前的工牌写着"销售经理"。
"怎么回事？吵什么？"
她扫了一圈，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下。
温婷婷迎上去，声音压得很低，但刻意让我能听见。
"经理，这位客户的夫人情绪有些激动，影响到其他客户了……我们也不太好处理。"
经理看了看陈昊，又看了看我。
"先生，要不去我办公室坐坐，喝杯茶？"
陈昊正烦着，还没开口，温婷婷又接了一句。
"陈哥，要不您先消消火，我去给您泡壶龙井？"
"嫂子这边……我让同事帮她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她把"嫂子"和"找个地方"说得格外轻。
翻译过来就是：把这个闹事的先弄走，别耽误正事。
经理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行，那先这样，两边先冷静冷静。"
我以为这事暂时到头了。
我甚至松了一口气。
然后我看见温婷婷走到陈昊旁边，背对着经理，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
她说了一句话。
我没听清内容。
但陈昊的表情变了。
他看向我的目光，从愤怒变成了一种我从没见过的东西。
嫌恶。
"不用冷静了。"他一把甩开经理递过来的茶杯，转身走向我。
"苏念，温婷婷告诉我了。"
"你上个月偷偷把家里的固定资产转到了你个人名下。"
"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我看着温婷婷藏在陈昊身后那张得意的脸，终于明白了。
这个女人，不是今天才出现在陈昊的生活里。
第十章 那通电话
"算计你？"
我站在那里，浑身都在疼，可我的头脑从没这么清醒过。
"陈昊，资产在谁名下，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那些东西，从头到尾就没有过你的名字。"
"你撒谎！"陈昊一步跨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瞪着我。
温婷婷在他身后适时地抽噎了一声。
"陈哥，我早就跟你说过，嫂子在背后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