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正家道兴旺的大族，院里头从来看不见喜鹊筑巢？"
沈万昌一怔。
"先生此话怎讲？喜鹊不是吉鸟吗？自古便有鹊鸣报喜的说法，谁家来了喜鹊，谁家便是要有好事……"
周怀安摆了摆手。
"坊间俗说，不过取个吉利话。你见过哪家百年大族的老人出来说过这话？"
沈万昌张了张嘴，竟答不上来。
周怀安没再多说，迈步朝大门走去。
"先进去看看，回头再与你细说。"
第三章 堂弟搅局大师入府
刚进了前厅，还没坐下，院门外传来一阵动静。
一个中年男**步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两个小厮。
沈万昌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来人叫沈万全，是沈万昌的堂弟，沈家二房的当家人。
沈万全五短身材，圆脸阔嘴，进门便笑。
"堂兄，听说你花了大价钱请了个算命先生？我特意来凑个热闹。"
沈万昌皱眉道："万全，周先生是堪舆大家，不是街头算命的。"
沈万全"哟"了一声，冲周怀安上下打量了一眼，拱了拱手，嘴上却不饶人。
"久仰久仰。不知周先生是看手相准，还是摸骨准？"
周怀安连眼皮都没抬。
沈万全碰了个软钉子，也不恼，搓了搓手，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跷起二郎腿。
"堂兄莫怪，我也不是故意扫兴，只是你这两年花在请人看宅子上的银子，够再置一条商路了。"
沈万昌沉着脸，没接茬。
沈万全又道："先前请的那几位先生，有说要改灶台的，有说要换门向的，折腾了一圈，该出事照出事，银子倒是没少花。"
他冲周怀安笑了笑。
"周先生，您可别怪我直，我这人就是有什么说什么。若您真有本事，我沈万全头一个服。若不过是照本宣科糊弄人的，这银子不如省着，拿来堵一堵商路上的窟窿。"
沈万昌沉声道："万全，你今天要是来看热闹的，看完就走。周先生面前，莫要失礼。"
沈万全摊了摊手。
"行行行，我不说了。我就坐这儿，看看这位大师怎么替咱们沈家看病。"
周怀安始终没有看他一眼。
他端起下人奉上来的茶，喝了一口，搁下碗，对沈万昌道："沈老爷，你这堂弟，倒也不算全然说错。"
沈万全一愣。
沈万昌也一愣。
周怀安道："先前替你看宅子的那几位，确实没看到根子上。"
这话一出，屋里安静了一瞬。
沈万全倒是第一个反应过来，拍着大腿笑了。
"嘿，这位先生有意思，上来先踩同行。"
周怀安没理他，起身对沈万昌道："带我里头走一遍。"
**章 慢观宅院祸根初现
周怀安看宅子极慢。
每一进院落，他都要站上好一会儿。
有时用手按一按墙面，有时蹲下来看地上的砖缝，有时在院中原地转一圈，抬头看天，低头看地。
沈万昌和沈万全一前一后跟着，谁也不敢出声。
走过前厅、穿过内堂、绕过花园、看过各处厢房，最后来到正堂。
正堂是沈家最紧要的地方，供着沈氏列祖列宗的牌位，香火不断，布置得庄重肃穆。
周怀安在正堂门口站定，久久不动。
沈万全忍不住了，低声嘀咕："这一圈转下来得大半天，也没见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沈万昌瞪了他一眼。
周怀安在正堂里足足站了一炷香。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沈万昌，缓缓道："沈老爷，你这宅子，底子是极好的。选址开阔，朝向正气，前有回廊接风，后有高墙挡煞，本该是一处藏风聚气、越住越旺的地方。"
沈万昌听到"本该"二字，心里一紧。
"先生的意思是，如今出了变故？"
周怀安道："变故不止一处。但有一桩最关键的，就是你方才问过的喜鹊一事。"
沈万昌忙道："请先生详说。"
沈万全在后头翻了个白眼，嘟囔了一句"扯上鸟了"。
周怀安充耳不闻。
他找了把椅子坐下，道："老夫这辈子，走过的宅子少说也有近千，真正代代兴旺的大家族，院里头干干净净，从无喜鹊筑窝。而那些正在走下坡路的人家，屋檐下、树梢上，鹊巢往往越聚越多。"
沈万昌皱眉道："难道喜鹊来了，当真不是好事？"
周怀安道："喜鹊本身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