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凝固了。
而我，则点开了电脑上的清北招生网。
在“确认录取”的按钮上，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鼠标。
屏幕上弹出一行鲜红的大字。
“欢迎你，叶知秋同学！”
三年的大梦，该醒了。
我和蒋雯是高一就在一起的。
那时，我是年级第一，她是中游偏上。
她追的我，每天一封情书，每天一盒点心。
青春期的少年，很难抵挡这种攻势。
我答应了。
在一起后，我才发现，她心里，一直有一个“白月光”，许洋。
一个长得帅，会打篮球，成绩一塌糊涂的体育生。
她说，那是她初中时的暗恋，是青春的遗憾。
她说，和他只是朋友，我才是男朋友。
我信了。
为了让她能和我考上同一所985，我开始疯狂地给她补课。
我的课余时间，被她的习题册完全占据。
高二，我拿到全国物理竞赛的省一等奖，拿到了顶级学府的保送资格。
我兴冲冲地告诉她，她却撇撇嘴。
“那你走了，我怎么办？”
“许洋的成绩，肯定只能留在本省读个普通一本。”
“我们三个，以后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看着她失落的眼神，我头脑一热，做出了让我后悔至今的决定。
我放弃了保送。
我告诉她：“没事，我陪你高考，我帮你补习，我们一起考出去。”
她感动得一塌糊涂，抱着我哭了半天。
然后转头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许洋。
我至今都记得许洋当时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
后来，高三，我又拿到了数学竞赛的保送名额。
这一次，我犹豫了。
蒋雯看出了我的犹豫，她开始冷战，开始无理取闹。
她说：“叶知秋，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她说：“你是不是觉得我配不**，想早点甩掉我？”
许洋也在一旁煽风点火：“学霸嘛，瞧不起我们这种学渣很正常。”
我累了。
我不想再为了这种事情争吵。
我第二次，放弃了保送。
我安慰自己，没关系，凭我的实力，高考一样能上清北。
而蒋雯，在我的帮助下，成绩也确实突飞猛进，稳定在了年级前五十。
所有人都以为，我们会是校园爱情的完美范本。
我曾经也这么以为。
直到高考前夕。
许洋因为打球摔断了腿，住了半个月的院。
蒋雯心疼得不得了，天天请假去医院陪他。
功课，一落千丈。
我劝她，她不听。
“知秋，你没心吗？许洋都这么惨了，我怎么能丢下他不管？”
“高考每年都有，但许洋的腿只有一双！”
我看着她义正言辞的样子，第一次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原来，在她心里，我和她的未来，甚至比不上许洋的一条腿。
高考成绩，是对她这番“深情”最公平的审判。
只是我没想到，她不仅自己要去陪葬。
还要拉上我。
电脑屏幕上，“欢迎你，叶知秋同学”的字样依旧闪耀。
我关掉网页，删掉了电脑里所有关于蒋雯的备课资料。
三年。
就当是喂了狗。
03
蒋雯的动作很快。
第二天，她就和许洋一起来找我，商量“复读大计”。
许洋的腿还打着石膏，坐在轮椅上，由蒋雯推着。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和得意。
好似在说：看，就算你成绩再好，蒋雯还不是向着我？你还得乖乖听我们的话。
我心里觉得可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想好去哪个复读学校了吗？”我问。
蒋雯拿出手机，兴致勃勃地打开一个APP。
“我查了，市里最好的复读学校是‘启航’，学费有点贵，但升学率很高。”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瞟我。
我知道她的意思。
这三年，我的奖学金，我参加各种竞赛拿到的奖金，加起来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而这些钱，一直都是她在“保管”。
美其名曰：“男孩子花钱大手大脚，我帮你存着，以后当我们的结婚基金。”
现在，这笔“结婚基金”，显然要变成她和她白月光的“复读基金”了。
许洋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学霸不差钱吧？不像我，家里穷，这次复读，估计得我爸妈卖血了。”
蒋雯立刻心疼地握住他的手。
“胡说什么呢！有我呢！还有知秋，我们